源赖光蹙眉。

    最初从yin阳缝隙带她回来的时候还不明显,这才短短月余,已经成长了些,小海野性难驯更胜从前。

    他忽然意识到,她还是和过去一样,源氏的环境不适合她。

    “葛城山的土蜘蛛来暗杀我,你去吧。”

    小海的眼睛瞬间亮了。

    “葛城山在京都南方,自古以来就是灵山,土蜘蛛就居住在山上,吸取天地灵气日月jing华,修炼成jing。”

    “天地灵气。”小海舔舔嘴角,是个美差。

    “鬼切和你一起去。”

    “你小瞧我!”

    源赖光俯视她,真是想高看一眼都难。矮小、小到走路不低头能踢到她。

    “莫望了,你这样的小半妖也是滋补佳品。好不容易带回源氏,可不能让你进别人肚子。”

    “嘁!谁吃谁还不一定呢!”尖尖的犬牙露出来,笑。

    对,这是这股子危险的劲头!源赖光抚额,如果不让鬼切跟着,别的式神不一定要被这小滑头的外表骗成什么样子。

    “现在就去!”小海快憋疯了。

    第17章

    鬼切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灵气迫人,眼睛像琉璃一样透亮。别的妖怪见了自己,无不瑟瑟发抖,就她,一脸兴致,全无畏惧。

    总觉得是个难搞的小鬼!

    他舔舔上牙龈,要是砍了这小鬼,自己会不会被改名“犬切”?

    “你就这个样子外出?”鬼切上下打量,这样子,恐怕出不了城门,他二人就要被源氏召回。

    源赖海白衣红袴,一身jing致绣绞,腰带挂饰,jing致的像个娃娃。粉白圆润的样子倒是讨喜。只是这油光锃亮的耳朵和尾巴,谁糟的住?

    小海忘记了很多东西,万幸,常识还有。她问鬼切:“你都敢这样外出,我有什么不敢?”

    又说:“你这样子,不愧是源氏的式神,一身武士装,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别说送上门的妖怪了,人看到你都要退避三百米!!!”

    鬼切挑眉。

    “真碍事!”

    “!!!”鬼切想改名字!

    “咱不想随便改样貌!!!”

    嚯哟~连自称都变了!

    “可以,那就走山林,睡山dong。”鬼切提议。

    “不行。咱是源氏供奉的神灵,怎么能随便凑合。”

    “果然。”和看起来一样,讨人烦的小鬼!

    “那个……我记得有出行的妖车来着,叫什么来着……对了,胧车!啧,难得出来一次,用胧车太亏!”

    小海自言自语。

    “嘁!还是变化一下吧!消耗灵气,真麻烦!”

    小海从锦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我记得是在……这里!”调动灵气,收敛耳朵和尾巴,挺难的!

    鬼切摸摸下巴,这家伙是狸猫吧,连发色和眼睛都变黑了!这个样子,越看越觉得眼熟!

    从源氏大门出去的时候,两人都变了装束。小海一股子小爷就是有钱的样儿,因为担心她定力不够,给鬼切让侍女给她准备一个兜帽。至于鬼切,黑色单衣,làng人打扮,小海想给他贴几块补丁,可惜被拒绝了。

    ……

    ……

    他们出了城门,一路向南,在陆续杀了几个鬼魅之后,来到一个村落。

    天色渐晚,小海不愿委屈自己,挑了村里门面最阔气的一家,敲门。

    “谁呀!”门被拉开,年约十七左右岁的小妇人露出脸来,上挑的眼睛在看到鬼切的时候,脸颊红了一瞬。

    被忽视的小海回身看看鬼切,虽然换下了招眼的白色武士服,穿着内敛的黑色单衣,就连头发都不是之前悠然的样子,而是直接将头发高束成马尾。

    就算无情的漠视小妇人送来的关怀与眼波,鬼切依旧将小妇人迷的全身发软。

    小海皱了皱鼻子,空气里传递的信息让她烦躁。她翻了一眼,从两层台阶上跳下去,抓住鬼切的袖子,“走了!”

    小妇人一下惊醒,走出门来,一身年久发白的蓝色和服倒也妥帖。“你们是旅人。家中还有房间,可以让两位睡个安稳觉!”

    小海动摇了,她不想睡“马棚”。

    “也有饭食!”小妇人微微一笑,并不是很出众的容颜,也变得生动起来:“再说,小姑娘金玉一样宝贵,可不能在外风chui雨淋。”

    雨?小海抬眼看天,却看到鬼切那张冷脸。她又看向小妇人,没了那种味道,小海点了点头:“咱确实金贵!”

    鬼切垂眸:这就飘了。

    小妇人一双带着妩媚的笑眼让人讨厌不起来。

    “留下三晚又如何。”

    小妇人提议。

    鬼切扯扯嘴角,三晚?这女人,好大的胃口,只怕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不像现在这样,对他情意绵绵了。

    小海不懂,她只当是人家盛情,就点头了:“你放心,咱有的是银钱,不会亏欠你家!”小巴掌拍拍锦缎口袋,十分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