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钥匙出门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但我想见他,就是现在。

    一路上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这让我非常担心。

    平时江洛要是没能及时接电话,过后都会立刻给我回复过来,然而这次,直到我站在他新家门口不停地按门铃,他还是没有反应。

    我很害怕,怕他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现在的我就是这样,在关于江洛的所有事情上都喜欢自己吓自己。

    他终于开了门,对我说不小心睡着了。

    他也是个坏小子,害我担心得出了一身冷汗。

    屋子里满是烟味,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躲在这里抽烟了。

    以后没有我盯着他,不知道这家伙的烟是不是永远都戒不掉了。

    我想给他做点吃的,然而新家,什么都没有,更重要的是,江洛发烧了。

    最近虽然白天温度高了些,但傍晚开始还是挺凉的,他在客厅睡觉,又光着脚来回走,不生病就奇怪了。

    我好不容易哄着他喝了点粥,家里做不了就只能叫外卖,他吃了一口,皱眉说:“没有阿姨做的好吃。”

    我很想说,那干脆就跟我回去吧。

    但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口。

    在感情方面我就是这样,大概我把所有的果决都用在了工作上,到了这边,就开始瞻前顾后,一点儿都不干脆利落。

    但,如果换成别人,我大概也不会这么难以开口吧。

    吃了饭,又看着他吃了药。

    江洛躺在沙发上不想动,那懒洋洋的样子全然没了之前小鹿的感觉,而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耍赖的小猫。

    “去床上睡吧。”我轻轻拍了拍他,他却攥住了我的手指。

    “不想动。”

    我想说,那我抱他过去,但我不能,也不敢。

    蹲在沙发边上,耐心地劝说:“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别去公司了,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他看着我,眨眼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听话。”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没退烧,我有些心急,“要不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江洛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往卧室走,“我去睡觉。”

    看着他躺下,我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

    走是不想走的,因为放心不下他,但留下又显得过于暧昧,人家搬家的第一天我就留宿,这不合道理。

    “你要走了吗?”江洛平躺着,盯着我看。

    我又摸了摸他额头,其实不摸也知道,温度没这么快就退下去。

    “你想让我走吗?”我尽量说得不那么刻意,让他别那么快看透我的心思。

    江洛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不想。”

    那一刻我大概是真的听见心脏落地的声音,如果他此刻不在我面前,大概我会欢呼出声。

    我笑着看他,坐在床边,给他好好掖了掖被角:“那我就不走。”

    他也笑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那天晚上江洛睡得很熟,大概是生病的原因,到了后半夜似乎还做了噩梦,抓着我的手,指甲再一次嵌入了我的手背,手心全是汗。

    我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睡不着,只想看着他。

    以前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珍惜,如今要分开了才知道把握分分秒秒,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我觉得我需要一台dv机,偷偷记录下他的每一个表情,以后在家里,想他了,就放出来看看,满足自己那可耻的欲望。

    差不多四点多,我终于熬不住了,耍了点心机,躺在了他床的另一边,当然,我们的手还握着。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他抓破手背了,大概李江洛这个家伙已经算是给我造成“伤害”最大、“伤口”最多的人了。

    早上我是被手机信息声吵醒的,一连串的微信消息,都是公司那几个家伙发来的,问我几点过去。

    我看了眼江洛,还没醒,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还有些烫。

    我给他们回了信息,说自己有事下午再过去。

    李江洛是除了我家人外第一个挤掉工作空降在我生活里的人。

    我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然后开始翻外卖软件,又叫了两份粥过来。

    门铃响的时候江洛睁开了眼睛,已经快八点了,是该起床了。

    我去取了外卖,在餐桌上摆好,然后进房间去叫江洛洗漱吃饭。

    突然间我产生了一种可怕的错觉,就好像我跟江洛是生活在一起的情侣,二人世界,平淡又温馨。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但那一刻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