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睁开一条缝,迷蒙从盖在身上的外套下面伸出手摸向旁边,左摸右摸都没找到手机在哪,反而摸到了温热结实的腹肌。

    没反应过来。

    捏一捏。

    嗯?什么东西?

    捏一捏。

    商南明:“…………”

    祈行夜没有睡醒的思维慢了半拍。

    手机……是这个手感吗?

    他努力睁开眼,茫然向身边看去,大脑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哦,这不是侦探社的床上,也不是他的手机闹钟……那他手里的是什么?

    捏一捏。

    手感好像很不错。

    商南明:“……捏上瘾了吗?”

    祈行夜仰头,诚恳:“嗯,这是什么?”

    “肉。我的。”

    “哦。”

    祈行夜缓缓躺回去。一秒,两秒——“哦卧槽!!!”

    屏幕对面的枫映堂刚准备露出笑容,就猝不及防直面祈行夜拽着自家长官腰身不放,还意犹未尽搓了搓腹肌的场面,顿时惊得他头皮炸开,连笑容都差点没维持住。

    枫映堂眼疾手快,立刻挂断了视频。

    剩下祈行夜目瞪口呆,颤巍巍觉得自己手里掐着的腹肌忽然好沉重。

    商南明垂眸看向他:“要松开吗?”

    祈行夜立刻触电般缩手。

    三秒之后,大脑重新开机。

    祈行夜迅速坐直身躯,抚平衣角,转眼已经利落整洁得看不出刚刚才睡醒。只是俊容上睡出来的粉红印痕,仍旧出卖了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竟然把你腹肌塞进我手里,是不是想碰瓷?”

    祈行夜先发制人:“都不制止我,就是想钓鱼执法吧?”

    商南明面无表情:恶人先告状。

    祈行夜毫不心虚,他咂了咂嘴巴回味了一下:“不过,你腹肌确实练得不错。没想到商长官也维持高强度训练,怪不得能出外勤呢。”

    商南明眉眼无波转回视线:“既然你醒了,那就开始工作。”

    对祈行夜的骚扰听而不闻。

    终端重新与枫映堂那边连线时,枫映堂本人却并没有出现在屏幕中央。

    只有屏幕边缘的一角镜子在反光,默默观察着屏幕内的画面。

    ——要是刚刚的激情现场还没有结束,他可以再次挂断。他可不想因为打扰了上司的秘密情事而惨遭流放。

    商南明:“…………”

    他只瞥了镜子一眼,就已经明白枫映堂在想什么,顿时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枫映堂。”

    怎么连他的副官也被祈行夜带歪了。

    平静。

    但直呼全名的压迫力。

    枫映堂“唰”的瞬间出现,笑眯眯冲镜头:“长官,案件资料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吗?”

    商南明:“等你死了再开始。”

    枫映堂瞬间背后惊出冷汗。

    他正了正神情,道:“因长官和祈侦探目前参与的案件为特殊保密案件,并不列入实际记录,因此本次通话也是截止您结束任务之前,最后一次。”

    “本次案件不执行,不知道,不存在。”

    枫映堂将查到的徐丽丽资料简要汇报。

    徐丽丽是滨海市人,父母经商,自幼家境优渥。

    但次贷危机一夜之间破产,父母跳楼自杀,死在徐丽丽眼前。

    当时尚年幼的徐丽丽,平静向旁边惊恐尖叫的水果摊贩礼貌讨要了袋子,一个人蹲在尚且温热的尸体边,徒手将父母摔得稀烂的碎肉骸骨装进袋子,捧在怀中带走。

    救护人员赶到时,徐丽丽已经带着父母独自离开。

    从此不知所踪。

    再有她的消息,是她二十岁那年。

    已经出落得芬芳。

    重新出现在滨海市的徐丽丽联系自己的昔日伙伴,不在意奚落嘲笑,反而带来价值极高的商业计划书,和各家合作,强势杀进商界。

    她的裙摆旋转在海上,货轮和航运如火如荼,美色惑人,事业更加动人。

    徐丽丽二十五岁那年,合伙人计划瓜分徐丽丽渐已成熟的事业,她被踢出自己的公司,重新落魄,被年幼时的伙伴,如今的合伙人嘲笑。

    可转年,公司出问题,几个合伙人全部被牵连,资金链断裂伤及家族根本。

    跳楼。

    却只有满地血迹,不见尸骸。

    似乎因果循环,当年导致徐丽丽父母跳楼的几家,也都落得同样下场。

    徐丽丽父母忌日那天,警方接到匿名电话,前往徐家昔日别墅。

    两个圆滚滚人影坐在正厅主座。

    警员上前仔细查看,却脸色巨变恶心呕吐。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死人,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冰霜未化,露在外的皮肤碎裂又被用针线粗糙缝上,眼睛被木棍强行撑开,浑浊眼珠无神看着世界。

    他们的肚子圆滚滚如怀胎十月,甚至快要撑爆了身上套着的昂贵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