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行夜期待的看着几人:“怎么样?味道好吗?”

    死一样的寂静。

    一秒,两秒……

    “呕——!!!”

    “水!水呢,快给我!”

    呕吐声不断,几人接连起身离开餐桌。

    白翎羽被憋得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终于找到水时看上去已经在翻白眼了。

    除了余荼能勉强维持平静之外,其他几人姿态各异,狰狞得像是返祖现象,在侦探社里乱作一团。

    商南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余荼神情复杂,一言难尽:“这是人类能做得出来的味道吗?祈侦探到底对食材做了什么?”

    是可以被称作武器的存在。

    调查局:我方郑重承诺,不率先使用祈行夜进行打击。

    本来悠闲放松的聚餐,顿时变成了“猜猜医药箱在哪里”、“谁在厕所里快滚出来”、“你猜这盒药管不管用”大赛。

    一片人仰马翻,兵荒马乱。

    商南明微不可察摇头:“听人劝,吃饱饭。”

    因为不听人劝的,都吃死了。

    聂文哽咽:“我怎么能想得到,原来世界上还有人做饭难吃到这种地步,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达到的水平吗?”

    陈默:“但从另一种角度来看,祈老板这也算是超群了。”

    白翎羽:“你闭嘴!不许夸祈行夜!呕,呕呕……”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直到祈行夜毅然掏出自己曾从老乡那得到的偏方,去掉了人中黄这味猛药后熬煮了一大锅气味难闻的汤药,几人人手一盆,这才慢慢平息了下去。

    终于缓过劲来。

    白翎羽虚弱瘫在地毯上,颤巍巍:“活,活过来了qaq”

    上次在数百米高楼玻璃幕墙外撑着重伤追杀目标,都没这更难熬。

    聂文恍惚:“我好像看见我早就死去的奶奶了,她说要带我走,向我招手,让我过河……我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就是孟婆汤的味道吗?阎王殿,是这里吗阎王殿?”

    商南明无声叹了口气,一手拎一个,将他们扔上沙发,又随意翻出早就不用被收起来的被子扔了过去。

    别死在侦探社里。

    如商南明所料,在不信邪尝试了祈行夜的手艺之后,3队几人战斗力所剩无几,奄奄一息。

    别提离开侦探社返回工作了,都怕他们刚颤颤巍巍走出去,就能左脚绊右脚磕死在侦探社门口。

    只能让几人留宿,睡一觉缓缓上吐下泻到虚脱的身体。

    人太多,侦探社的房间虽不少,但都被祈行夜当做了书房工作间或档案室杂物间,能住人的也就主卧,以及专门为商南明收拾出来从书房改造成的客卧。

    处于绅士精神,祈行夜将住宿条件更好的主卧让给了两位女士,自己则眼巴巴委屈的去和商南明挤一间客卧,在和余荼说这个决定时,祈行夜眼里都有泪光。

    他两米宽的舒适大床啊!

    祈行夜无声哀嚎。

    他打电话问了明荔枝新床品在哪,为主卧更换了全部新床品和洗漱用具。

    白翎羽瘫坐在主卧窗边的椅子上,死鱼眼看着祈行夜忙里忙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反倒是余荼,她看起来状态良好,虽然脸色还是比之前难看苍白,但行动能力并没有受到干扰。

    祈行夜惊奇且高兴:“余队你没事吗?”

    这不就说明他的手艺并没有问题,只是那几个人的体质太差不适合吃饭!

    余荼双臂抱胸,斜倚在墙上:“我接受过调查局最严苛的训练,祈老板。包括毒物训练。”

    她挑眉:“所有毒物,要么杀了我,要么并不影响我。想克制我的毒物,世界上也没几种。”

    祈行夜:“……你已经把我做的饭归类成下毒了吗?”

    余荼反问:“不然呢?”

    祈行夜受到一万点暴击:嘤嘤嘤~

    至于聂文和陈默,他们的条件就比较差了。

    没有更多房间的情况下,只能睡在客厅沙发上。

    祈行夜从角落里拽出长时间没用过的被褥,绞尽脑汁在侦探社里寻找多余能用的东西,就连羽绒服和浴巾都没有放过,铺在了沙发上和地毯上,权当做两人今晚的“床”。

    陈默认真向祈行夜道谢,还让他不必担忧他们。

    “3队很多任务目标都喜欢逃跑,藏身十万大山。我们日常追着他们跑,哪里都去过,睡在草丛里,沼泽旁,都是常事。能睡在有屋顶的地方,已经很幸福了。”

    陈默:“我们睡一楼,也正好可以负责警戒。”

    祈行夜眼睁睁看着他从不知何处摸出一把大狙,竟然和大狙并排躺进了被窝。

    然后长舒一口气,面色青灰发僵,像是被毒死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