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余荼淡淡道:“祈行夜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不然,也不会来找我。”

    “祈行夜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有商南明在,不会出问题。如果祈行夜真的想对调查局不利,以现在商南明赋予他的权力,3队也鞭长莫及。”

    她道:“去监视5队。”

    “好。”

    风吹过。

    廊下只剩余荼一人。

    像身边从未有人来过。

    余荼微微垂眼,看着指间夹着的香烟火光出神。

    她不曾告诉祈行夜或商南明的另一件事,是徐丽丽的案件,并非调查局送到3队,而是3队捅到调查局眼前。

    上一场战斗中,濒死的敌人被她踩在脚下,已经是败家之犬,却还在笑。

    ‘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用吧。为你们准备的末日审判,齿轮已经启动。’

    全副武装的大兵咧开嘲讽笑容:‘death……g。’

    随即在枪口下,血花飞溅,死不瞑目。

    大兵死在了异国他乡,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只有作战服下的写着假名和代码的项链,他的尸体或许只会烂在沼泽里。

    赢下战斗,走出沼泽的余荼,却将那大兵死前的话记了很久。

    她仰起头,轻轻呵气吐出烟圈。

    白雾缭绕了她的眸光。

    “祈,行夜……”

    余荼低低呢喃。

    被风吹散。

    祈行夜却没有回到客卧,而是转身去了另一边,拨通熟悉的号码。

    长久的嘟声等待中,他的神情逐渐严肃,冰冷低沉。

    对面接起电话:“喂……”

    “你怎么才接电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祈行夜直接控诉:“我差点以为你被人杀了,正打算给你哭坟呢。”

    被电话铃声吵醒,不得不从温暖被窝里爬出来的秦伟伟:“……?”

    他:“离谱!零下的温度从被窝里出来接你电话,这还不算爱你吗?!”

    知道冬天的被窝有多珍贵吗!尤其是凌晨两点半的睡梦。

    要不是打电话的是祈行夜这个祖宗,就算地球爆炸他都不会从被窝里出来——a国总统都不行!

    祈行夜理直气壮:“我还凌晨给你打电话呢,这么看,果然还是我更爱你一点。”

    秦伟伟额角青筋迸起:“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要是大半夜打过来只是为了比一比谁跟爱谁,他不介意亲手送走自己的学生!

    祈行夜轻笑,眼眸却冷了下来:“伟伟~有人对你很感兴趣哦。”

    “希望下次我去挖墓,不会是去挖你的坟。”

    “知道了。”

    秦伟伟揉了揉鸡窝头,叹气:“习惯了。还有……”

    祈行夜:“嗯嗯!我知道,是想感谢我是吗?太感动了?诶呀我懂,毕竟我这么棒棒,谁会不爱我呢?”

    秦伟伟假笑:“还!有!哪有人像你这么咒老师死的!你放心,我就算死也不会是被你气死的,死那天一定把你带走!”

    “哼!”

    对面气愤挂断电话。

    徒留祈行夜和手机黑屏在深夜里大眼瞪小眼。

    他抖了抖,赶紧顶着寒风往回跑,呲溜钻进被窝。

    被温暖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才猛地惊觉身边有人——坏了,他习惯性以为还是只有自己,忘了商南明也在了。

    祈行夜小心谨慎的一点点,一点点扭头,去看身边人。

    商南明还是和他离开之前一样,双手交叉安详放在胸前,标准的遗体告别姿势,呼吸平缓规律,没有苏醒的迹象。

    祈行夜这才放下心来,美滋滋入睡。

    久到祈行夜已然入睡。

    骨节分明的手掌忽然伸过来,轻轻为祈行夜掖了被角。

    祈行夜顺势靠住那只手掌,睡得暖呼呼蹭了蹭那手掌。

    呼出的气流温暖,落在皮肤上时微痒。

    一路痒到了心间。

    手掌的主人僵住。

    黑暗里,垂眸长久注视。

    等祈行夜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太阳暖融融的照进来,将客卧染成浅金色明亮。

    身边商南明早已经消失不见,被子整齐叠在一边。

    祈行夜只看了一眼,就愉快霸占了空出来另半边床。

    ——虽然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留给商南明的空间,也只剩下不足半米。

    但一米五的床怎么就不比一米的舒服了呢?

    祈行夜蹭了蹭被角,毫无负罪感的笑眯眯赖床。

    还是商南明敲门,将他叫了起来。

    余荼等人凌晨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人见过他们的身影。

    就连侦探社内也被清洁一新,所有印有他们指纹,或是脱落毛发等有可能查出dna或进行资料数据比对的物品,都被他们清理得彻底,不留一丝意外发生的可能。

    像3队从未出现过。

    祈行夜对此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