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还以为过年能休息两天呢,很久都没好好睡满八小时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说完后,安可拍了拍身上的残渣浮土重新站起身,继续投入工作,精神力专注。

    没办法,因为大洋科技,整个机动1队都重新忙碌了起来,调查官们都各有各的工作,忙碌到分不出精力去帮别人,偷懒更是不要想了。

    京郊殡仪馆在巢穴塌缩中毁于一旦,整个山头都被清理一空,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彻底干净了。

    相反,这使得污染粒子像蒲公英一样,飘得更远,散落范围更广。

    也让清理污染工作更加困难。

    安可唉声叹气。

    专员小王同情:“要不然和枫副官说一声,让你去和胡未辛调查官一起工作?或者祈侦探?”

    虽然工作是躲不掉了,但要是换个自己喜欢的同伴,说不定还能开心一点。

    安可:“老胡去哪啦?没怎么看到他。”

    小王在工作频道里问了句其他同事,然后回答:“去科研院了。商长官找到的那种奇怪粉色微粒,就是他押送去科研院的。”

    本来微粒和所有证物都已经因为年节而暂时封存,准备等着科研院过年假期结束后再展开调查分析。

    但因为大洋科技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一切工作都不得不提前了,紧凑而忙碌。

    商南明亲自下达的命令,负责本案的科研院小组也只得无奈取消假期,睡眼朦胧就回实验室了。

    负责全程监督记录的胡未辛,自然也要重新回科研院。

    他不愿意让安可和他一起去科研院,认为那里很“脏”。

    就像是医院,虽然是治病的地方,但同时也是留存病菌最多、最易感染的地方。

    科研院也同样如此。

    几万起污染案件中的污染粒子,都在科研院留有样本,方便后续的研究和推演,是污染分析研究工作最集中之地。

    却也更是最容易发生污染泄露而被污染的地方。

    胡未辛不由分说,将安可扔给了其他同事。

    同事:……我没当过奶爸,不会带孩子。

    胡未辛微笑:)

    同事:算了算了,带!我带还不行吗。

    胡未辛并没有把安可交给祈行夜。

    并非他不信任他,而是因为祈行夜去的地方,同样危险。

    ——祈行夜和商南明,去了许文静的实验室和家中。

    虽然2777作为衔尾蛇延伸案件,并没有污染源和缝隙。但许文静仍旧是这次污染的源头。

    他待过的地方尚未经过严格清理,有可能还会存留污染粒子。

    胡未辛心里的安可形象:生活不能自理,能把自己饿死的,在战场上都不会躲的小孩。

    不论安可长到多大,哪怕是八十岁,他在胡未辛心目中的模样,依旧是多年前刚从调查学院毕业,笑得一脸傻乎乎灿烂的小孩。

    胡未辛:还是京郊殡仪馆最安全。

    安可:“呜呜!好冷,想吃热乎饭菜qaq。”

    他很想去找祈行夜,却被对方拒绝了。

    “不了,你还是在殡仪馆废墟待着吧。”

    祈行夜笑眯眯:“你家监护人要是知道你跟我跑了,等回去的时候一定来找我。”

    他才不做那种莫名其妙得罪其他人,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安可:“嘤~”

    祈行夜冷酷挂断电话,丝毫不为所动。

    他抬眸,重新看向眼前的空旷房间。

    这是许文静的家。

    但对于一个家来说,有点过于空荡了。

    作为大企业独立实验组组长,许文静的年薪不低,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高度。

    即便京城大,居不易1,房价昂贵,但许文静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公寓。

    宽敞明亮,井井有条。

    但,缺东西。

    从一进门开始,祈行夜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他和许文静亲自交谈过,一个人在生死之间的真实情绪,很难从言语中被遮盖。

    在那些字句中抽丝剥茧,祈行夜早就完成了对许文静个人的分析侧写,判断出对方性格的同时,也大概猜出了对方的性格会衍生出什么样的喜好,又会在此之上搭建出怎样的审美。

    只要找准一个人的“根节点”,由此生发的完整人生和表征,就不难猜到。

    祈行夜脑海中的许文静家,应该是简洁但塞满大量的书籍,也并非从未生活过的冰冷单调。

    许文静喜欢喝茶,不喜欢喝咖啡但也喝得不少,日常笔记本和笔不离手,身边常备着胃药和专业参考书,口袋里还有巧克力。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实验室里,但许文静还算注意自己的形象,只要有时间,一定会洗澡整理自己,不会邋遢凌乱。

    那他家中最起码要有足够的衣服,日化用品,食物茶饮,餐具杯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