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长腿踹过去,不轻不重踹开男人:“滚。”

    男人忙不送迭,连连点头:“是,是!”

    他赶紧爬起来,连站直都来不及,就踉跄着扑向厚厚的重金属装甲大门,想要逃离令人窒息的会客厅。

    可室内,沉默守卫在墙壁边缘,连存在感都降到最低的保镖们,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得到男人扑腾着想要起身的杂乱声音。

    陆先生吟吟笑着,漫不经心抬手,握紧身边昂贵的冰裂纹古董美人瓶,

    然后下一秒,那张脸骤然变色,手中美人瓶狠狠砸向扑向大门的男人后脑。

    “啪——!”

    声音清脆。

    瓷片哗啦啦碎裂迸飞在半空。

    男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眼前立刻模糊一片看不清东西,他软软摔向地面。

    鲜血顺着伤口蜿蜒流淌,打湿了被发胶固定得整齐的头发,依旧白色的衬衫领子。

    不等男人摔进地面上厚厚的羊绒丝绸地毯,就被人拎住后脖颈悬停在半空,猛然收紧的领口勒紧气管,他的脸色瞬间憋成紫红色。

    男人颤巍巍伸出手,嘶哑气音:“陆……”

    但迎接他的,只是下一次重击。

    “砰!”

    高尔夫球杆重重砸在男人的头颅上。

    一下,两下……

    鲜血纷飞。

    “我说没说过!实验组的事!不能向外泄露哪怕一点!尤其是!调查局!商南明!长官!”

    “你他妈的找死,找死!是不是?”

    “觉得我的损失还不够,嗯?你是谁派来的,嗯?想!毁了!我的生意!是不是!”

    一次停顿,就是一次重击。

    陆先生眉眼张狂狠戾,像撕扯下束缚锁链的野兽,从那身考究漂亮的西装下嘶吼着冲出来,肆意撕扯着活人血肉。

    鲜血随着重击飙飞,溅落在地毯上,墙壁上,陆先生的身上。

    白皙俊美的面容上也飞溅了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男人一开始还试图反抗,解释求饶。

    但很快就在接连不断的重击之下,失去反抗和自保的力气,到最后,连呼吸都不知道何时停止。

    只剩一具软塌塌的血肉之躯,被陆先生拎着领带拽在手里,在半空中摇晃。

    逐渐被高尔夫球杆砸得血肉模糊,变成一块看不清面容的烂肉。

    但手里的尸体已经不再呼吸和回答,陆先生也没有停止。

    眉眼狰狞发狠,咆哮着一声声质问。

    令所有在场的保镖将头低得更低,恨不得与墙壁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酸累的陆先生才一抬手,将被血液碎肉滑腻得握不住的碳素高尔夫球杆随意扔出去。

    “当啷!”一声。

    像人生结束的钟鸣。

    旁边的保镖抖了抖,连忙上前,无声递上手帕。

    “呼……”

    陆先生抬手扯松领结,不在意手掌的鲜血污脏了昂贵的衬衫,这才长出一口浊气,露出笑容。

    肩上别着的红玫瑰,艳丽绽放,殷红如血。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手帕,随意擦拭手上的碎肉,看都不看地面上软烂一团的碎骨肉糜,扬了扬下颔,漫不经心示意旁边的保镖拿出去处理掉。

    卫星通讯响起。

    陆先生接起,扬起惯常的笑容。

    文质彬彬的平静,丝毫看不出前一刻的疯狂狰狞。

    “先生。”

    陆先生轻笑,微微低头,即便对方看不到,仍旧谦卑致意。

    “商南明,知道了au03实验。为什么。”

    对面声音平静低沉:“你知道的。我很不希望调查局和商南明,来坏我的事。”

    陆先生却冷汗津津,脊背弯折,缓慢而郑重的躬身在玻璃幕墙后,九十度鞠躬的标准,露出脆弱的脖颈致命处。

    交付自己生命的主导权。

    向着窗外林立的商业写字楼。

    “对不起,先生,是我的疏忽,我不狡辩。”

    陆先生声音沉沉,郑重道:“请您放心,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我以人头向您保证。”

    “auo3实验的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确保影响降至最低。请交给我。”

    对面不知何时挂断了电话。

    陆先生却恍若不知。

    依旧深深鞠躬在窗后。

    良久,保镖战战兢兢上前,声音颤抖:“老,老板……工业园……”

    “出事了。”

    陆先生瞬间回头,目如雷电。

    神情狠戾。

    保镖咽了口唾沫:“可能,是,是之前那位调查官,在京城开私人侦探社的那位。”

    递来的平板上,监控录像定格在青年俊美冰冷的脸上。

    他双手插兜,丹凤眼直直看向监控,眸光雪亮如出鞘利刃。

    像要穿透屏幕,看向躲在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