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绝望惊恐的喊叫声在自己身后响起。

    云翳清挑眉看向祈行夜。

    祈行夜无辜摊手:“穷啊,电费可贵了,交不起,要养成随手关灯的好习惯。”

    一门之隔的创始人喊叫中已经带上了哭腔,叽里呱啦夹杂着国语和t国话,口音浓重让人听不清。

    云翳清眼神复杂:要是财团创始人知道,祈行夜是用这么敷衍的理由就关了他小黑屋,绝对恨不得捐一大笔钱给祈行夜。

    就算是关禁闭,有没有灯,完全是不同的两种状态。

    人类,大多数时候总是喜欢太阳和光明的,那代表着希望。而黑暗中,绝望更加容易击溃人的心理防线,令人迫不及待想要吐露出自己的秘密。

    只求换一缕光明。

    没有失去过光明和自由的人,不会理解黑暗的可怕。

    云翳清看着仍旧笑眯眯若无其事的祈行夜,只觉得自己在注视着一只凶兽。

    没有人知道,那凶兽究竟隐藏了多少真实——在那好看都足以蛊惑人心的漂亮笑容下。

    不过幸好,这是自己这一方阵营的,是他的朋友。

    云翳清瞥了眼身后紧闭的大门,眼神怜悯。

    撞到祈行夜手里……自求多福吧。

    “一会你负责审讯他吗?”

    云翳清看着祈行夜将楼梯下的红木装饰板重新关好,随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祈行夜笑了:“我才不做那么累的事情呢。”

    他抱怨:“下面冷。”

    云翳清:“……你知道啊,那你还让财团创始人在下面玩适者生存那一套?”

    祈行夜笑眯眯:“我又没有造成过数千人死亡。”

    山林深处,长达数年堆积起来的尸山血海,可都是来自于t国资本财团。

    而批准甚至鼓励这一系列实验的,就是财团创始人。

    还不算上创始人在血腥发家史中,造成的阿泰一家的惨剧,杀了阿泰的父母,还要污蔑损毁阿泰的声名,让他从此一生都活在骂名和指责中。

    以及,数不清的“阿泰”,和那些无名的家庭……

    祈行夜感慨:“我真是善良,都没有凌迟了他——沿着肌肉纹理,一片,一片,片成薄可透光晶莹剔透的肉片。你吃过牛肉面吗?比那里面的牛肉还要薄。”

    他啧啧称赞:“之前民俗考察的时候,遇见过一位会这手艺的老师傅,我用一瓶黄酒,和他交换学来了这门技艺。你想要试试吗?”

    云翳清抖了抖,不寒而栗。

    “……如果哪一天我想要背叛你,一定要提醒我,坚决不能与你为敌。”

    光听着都很可怕了,怎么可能还要尝试啊!

    云翳清奇怪:“但如果不是你来,那是谁负责审讯他?我吗?”

    祈行夜笑道:“放心,我认识一位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她是我认识的所有刑讯专家中,最顶尖的,没有之一。”

    “但凡落在她手里的,就没见过哪个不开口的。”

    上次还回来的徐丽丽已经变成一桶肉泥的场面,可给祈行夜留下了深刻印象。

    忽然间,他的眼睛亮了亮,从斜倚着闲聊的墙壁上直起身,含笑看向客厅明亮的落地窗。

    “看,她来了。”

    云翳清回身。

    就看到身形修长的女人利落翻过围墙踏进院子里,大跨步走向落地窗。

    背光而行,飒爽英姿。

    宴颓流漠然抬了抬下颔,问:“犯人在哪?”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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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比“当地人”更清楚地头蛇的恐怖。

    云翳清本来在押送财团创始人回京城的全过程中, 如临大敌,谨小慎微,每一秒都在担心从旁边冲出一队来营救创始人的t国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 他们不仅安全抵达京城,就连从机场转运到侦探社这几十公里, 也一直没有出事, 平安送到了地底菜窖。

    看着祈行夜锁好了隐藏门板时,云翳清才稍稍松了口气, 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松懈下绷紧的精神了。

    结果他一转身——

    还是放心早了。

    宴颓流与云翳清擦肩而过, 越过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隐藏门板时, 云翳清甚至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在一个, 一个,接连冒出来。

    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冰冷得难以移动。

    像猛虎饿狼从身边走过。

    直到宴颓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板后,云翳清才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敢呼吸差点憋死, 连忙扶住旁边楼梯扶手,大口大口呼吸。

    和云翳清的虚弱凄惨相比, 祈行夜简直快乐得像是回了游乐园老家,转头就把关在地下的创始人扔到脑后, 欢快的招呼起了几名队员,让大家不要客气, 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