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反抗之力。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对面的青年却反而松开了领带,让他得以继续呼吸。

    青年笑眯眯抬手搭在他肩膀上,不同于刚刚收割生命的死神般可怖,反倒像是至亲好友久别重逢一般亲近。

    还笑着对他说:“看你差点摔倒了?扶你一把,不用谢。”

    特工局官员恍惚抬头看向青年,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得以看清青年的脸。

    那是一张足以被称为上帝偏爱的俊美面容,像神话中的那喀索斯,王尔德笔下永恒的美人。

    比起落入尘世,更应当被珍而重之的收藏在顶级博物馆内,镌刻在教堂高高的石壁,接受众人驻足不肯离去的赞颂与惊叹。

    可比俊美容颜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双眼睛。

    明亮,坚定,以及……锋利。

    刀一样深深刺进注视这双眼的人心脏里。

    令官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像唯恐被捕猎者发现的弱小猎物。

    他曾经只在最顶尖的久经沙场染血无数的特种兵那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可当他近距离被青年注视,才惊觉那是怎样的恐怖黑暗。

    他被死神盯上了。

    死亡在向他微笑。

    “咔!”

    忽然传来的声响惊醒官员神智。

    他转头看去,发现是舷梯落地。

    飞机大开的舱门处,立着一道高大人影。

    身穿黑色长制服的调查局长官居高临下的冰冷望来。

    官员这才意识到,哦……梯子才被放下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却像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浑身都被虚汗浸透的狼狈。

    祈行夜转身,笑眯眯抬手向舷梯尽头的商南明打招呼。

    “哟,商长官,你们太慢了。”

    本来应该迎接调查局一行人的特工局官员,现在却顾不得商南明,而是仓惶转身看向四周躺倒一片的士兵。

    “你,你们,你们调查局这是干什么!”

    官员憋出一句大喝,质问:“袭击士兵和特工局,你们这是要挑起国际争端吗!”

    祈行夜挑眉,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无辜摊手,委屈道:“我刚一下飞机,你们就用枪指着我,我当然会以为你们要攻击我并且本能自保。我才应该问你们是不是要挑起争端吧?”

    站在舷梯最高处的商南明眼眸沉了沉,危险冰冷。

    特工局官员错愕,指着祈行夜又指了指飞机,示意道:“你刚才跳下来!我们以为是袭击……”

    祈行夜:“坐飞机时间长了,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便缓慢抬起手臂,到中途猛地迅速变换,快速出拳砸向官员的方向。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甚至穿破空气发出尖啸破空声。

    拳风扫过,割得官员脸颊发疼,有种头颅将被风刃割断的错觉。

    官员恐惧瞪大眼睛,下意识连连后退,左脚绊右脚没站稳顿时踉跄几步。

    而祈行夜挥出去的拳,稳稳悬在空中,沉稳有力,一丝摇晃也无。

    他眨了眨眼,低头看去,满脸讶然。

    像是才注意到官员的狼狈。

    “咦?你怎么跑那去了?”

    祈行夜笑着缓缓松开拳头,摊平伸到官员眼前,像是要拽他一把。

    但官员满脸警惕惊恐,不敢靠近:“这还不算攻击吗!”

    “啊?你在说什么?”

    祈行夜满眼迷茫:“我这不是在向你演示怎么活动筋骨呢吗?”

    他一本正经向特工局官员介绍:“这个,叫八段锦,我们用来放松肌肉减轻疲劳用的,所有人都会,就像跑步一样普通且正常,懂?”

    祈行夜一脸“这是哪来的小土包这都不知道”的表情,让官员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你还打了他们,折断他们手臂……”

    官员指向四周瘫倒一地被废掉的士兵,试图指控。

    祈行夜却歪了歪头,笑道:“怎么会呢?我可是连自保都舍不得伤害别人的善良孩子。”

    说着,不等官员反应,祈行夜已经走近在一旁痛呼的士兵,在对方试图捡起枪再次对准他之前,就反应迅速的利落飞起长腿踢开枪支,同时微微倾身向前,拽住士兵的战术腰带一拉——

    就将士兵带向自己。

    那大兵满脸警惕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就见祈行夜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看,我们这不是在……”

    话音未落,祈行夜神情不变,手中动作却迅速狠厉,一拉,一推——

    “咔嚓!”

    “啊!”

    大兵不由得猛然痛呼出声,满头冷汗。

    “……友好交流。”

    祈行夜甚至是笑着将未说完的话说出口的。

    特工局官员惊愕,祈行夜已经耸了耸肩,率先替他解惑:“他不是被折断了手臂,只是小小的脱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