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自己也在局里。

    “云队长,你调查我之后,我就注意到了你,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有本事对付t国资本财团,也挖出了我的名字,所以 ,我也调查过你。”

    陆晴舟垂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便签纸,飞快签下一行号码撕下,递给云翳清:“枫映堂的办公电话。”

    “云翳清,我需要你把电脑带进地下,带给调查局的人。”

    陆晴舟抿唇,神情格外严肃:“商南明和祈行夜,不能死。”

    否则……那才真是,变天了。

    云翳清怔愣,僵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缓缓接过那密码箱。

    而陆晴舟将情报带到,就站起身单手插兜,准备离开。

    “陆晴舟。”

    却被云翳清叫住。

    陆晴舟懒怠侧眸,掀了掀眼睫权当回应。

    “你……你帮祈老板,不会介意之前的事吗?”

    云翳清眼神复杂。

    这一分钟之前,他们明明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可忽然间,陆晴舟却毫无芥蒂的成为了他们的“朋友”。

    转换得太过迅速,让云翳清一时间都无法反应过来。

    陆晴舟却轻笑出声,侧眸看过来的眼神竟有温柔的错觉。

    “生意,只是生意而已,云队长。”

    “我说了,我是个生意人——无关乎情绪,只是生意。价高者,得我。”

    下属为陆晴舟披上大衣。

    他迈开长腿,单手插兜,在人群中逆流而行,处繁华与阳光却孤独,却脊背挺拔,不曾有一刻弯曲。

    大衣在他身后翻滚,如波涛海浪,猎猎作响。

    安保层层围绕,保护着他离开。

    只剩下云翳清,五味杂陈,眼睁睁看着陆晴舟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追。

    半晌,他才低头,眼神警惕的看向手中的密码箱,试探着打开。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毒气和机关。

    如陆晴舟所说,只有一台高度加密的笔记本。

    云翳清对计算机并不算擅长,但他略显笨拙的粗略看了眼笔记本里的东西,顿觉天雷劈下,整个人震撼在当场,一时难言。

    等他找回神智,立刻按照陆晴舟写给他的电话号,给枫映堂打了电话。

    ——这位连云翳清都不知道其存在的,调查局副官。

    枫映堂也吃了一惊,反复确认:“你是说,你是祈行夜的朋友?”

    他疑惑:“祈行夜把我的号码留给你的?”

    但为什么没有给私人号码?

    并且,调查局在职人员的号码不能随意泄露,违反保密规定。祈行夜应当知道这一点才对。

    云翳清眼神复杂:“这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现在我拿到了一些对祈老板不利的消息,这些情报,那位姓商的一定要看看。”

    “它可以救祈老板的命。”

    枫映堂立刻严肃。

    他点点头,迅速站起身,脱离刚才还在执行的任务:“我知道了。云先生,你在哪里?我出去接你。”

    枫映堂向身边晋南简单交待几句,立刻大步流星向地铁站外走去,同时向商南明汇报。

    商南明皱眉:“云翳清?”

    他想起在飞机上时,祈行夜确实有和另外的人聊天。

    “带他下来。”

    商南明平静道:“有任何人阻拦,就说是我的命令。”

    旁边本走来想要阻止的特工,立刻停在半路上。

    商南明侧眸,眉眼无波:“菲利普斯司长不在,我是现场最高指挥官。你有疑问?”

    “不,抱歉。”

    特工立刻缩回脚,没有单独对上一位特殊长官的勇气。

    本来因为没有正式身份,而只能在地铁站外暗中搜集消息的云翳清,也在商南明的命令下得以顺利进入被特工局封锁的地铁站。

    但他无暇顾及周围看向自己的探究视线,匆匆拎着密码箱,几乎是握着楼梯扶手脚不沾地荡下去的,身形矫健,轻盈如燕。

    引得不知哪位特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漂亮!兄弟。”

    枫映堂:“…………”

    看出来了,都不用dna鉴定。确实是祈老板亲生的朋友。

    连赶时间的方式都一样。

    众人之中,云翳清一眼锁定商南明。

    身形高大的男人如鹤立鸡群,风姿不凡。只是站在那,就沉稳威严得令人心安。

    云翳清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将密码箱举向商南明。从发现笔记本里的东西,意识到严重性后,他一刻也不敢停,立刻找了过来。

    “陆晴舟找到我,说是地底……有污染物,成百上千之多。”

    商南明伸向密码箱的手一顿,掀了掀眼睫看来,威严沉重如山,锋利可怖。

    云翳清也不由抖了抖。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继续道:“陆晴舟把那些污染物可能的特性,以及详细档案,交给了我。所有地底危机的相关资料,都在电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