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斯眼神复杂:“祈,我明白你为什么只考虑商南明,不考虑特工局了。”

    上帝!

    就算是祈行夜同意跳槽,恐怕特工局也没有另外一个“商南明”,能够在祈行夜身边控得住局势,跟得上他的速度做他搭档。

    祈行夜笑眯眯欣然点头,毫不客气:“那是!我和商长官可是天作之合。”

    ——像这种工资任他随便花,工作还都帮他做的冤大头……咳,好搭档,去哪找?

    被菲利普斯肯定了自己选冤大头的眼光后,祈行夜快乐的吹着口哨,拽着他从死胡同里转身退出来,准备去尝试另外一条路线。

    “唉……你这身防护服。”

    祈行夜看着他的眼神遗憾:“要不是时间不够,真想直冲地底。”

    而不是这样,快乐被中途打断。

    菲利普斯:“抱,抱歉?”

    他很想问问祈行夜,难道他之前不用考虑防护服时间吗?这难道不是全世界污染机构的统一做法,利用对污染特制武器来作战吗?

    还是说你们的科研院又有什么黑魔法?

    菲利普斯满头问号,好奇得心脏像有猫猫伸爪在挠。

    但他尝试着一开口问,祈行夜立刻给他扯“话说盘古开天辟地”。

    菲利普斯:“……fe”

    懂了,你不想说。

    但祈行夜在谈笑之外,却是又刷新了菲利普斯认知的严谨。

    他将菲利普斯生化服的剩余时间记下来。

    那示警牌已经从绿色变成了黄色,提醒着使用者注意时间,及时从污染现场撤离。

    而祈行夜将剩余时间分成三部分。

    寻路,探索,折返。

    严格执行每一部分下分划的时间。

    “我们还能继续向地底探查十分钟。”

    祈行夜调好了手表,按下倒计时:“十分钟后,不论我们搜集到多少情报,都必须开始计划返回。”

    菲利普斯点头,却又抿了抿唇,道:“回去的路已经难以寻找了。祈,我们无法原路返回。你打算怎么回到地面?”

    即便是他,也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成功撤离。

    在祈行夜说起自己的计划时,他同时也在考虑如果他们撤离失败,被困在地底,甚至再次遭遇污染物的情况下,要如何处理。

    使用阻断剂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如果没有后援,阻断剂所能为他们争取到的,也不过是几分钟,十几分钟的应急时刻。

    就像向大海中扔下纸片,想要阻止下沉和溺亡。

    终究会被席卷而来的海水吞噬,死在那片冰冷黑暗的深海中。

    菲利普斯眉头紧锁。

    祈行夜却笑得轻快:“你在害怕什么?菲利普斯。”

    “我说了,会带你回到地面,那就一定不会失言。”

    他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笑容明快:“我可是最有契约精神的了。私人侦探听说过吗?这是职业素养。”

    菲利普斯怔了一下。

    在沉重紧张的任务中,似乎也被祈行夜的明快爽朗所感染,心脏不再坠得发疼。

    他并不相信祈行夜真的能彻底扭转全部局面。

    再强大的战士,也抵不住污染带来的洪流,没有人能够与整片海域做对抗。

    但是,在此刻,他愿意幼稚一次,选择相信。

    “好。”

    菲利普斯笑了。

    这位被无数人明里暗里惧怕咒骂,素有“毒蛇”之称的应急司司长,从未如此相信过任何人。

    包括他自身。

    但这一刻,却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祈行夜手中。

    “我的结局在何处书写,就交由你决定了。”

    菲利普斯柔和了眉眼:“祈。”

    祈行夜并不负他所期望,在几次撞入死胡同之后,大脑在适应了已然变化的局面后,重新找出规律,重掌局势,找出了正确的那条路。

    他们沿着设备间墙壁上垂直的钢丝梯,穿过狭小如井盖的通口,下到地底更深处。

    那一瞬间,潺潺水声忽然破开沉寂,在他们耳边响起。

    菲利普斯连忙惊喜转身,就看到在他们身后流淌着的污水。

    污臭的脏水带来刺鼻的味道,老鼠吱吱叫着占地为王,虫蚁正大光明占领墙壁和地面,将这里当做自己生存的洞穴,在城市中央的老巢。

    这些污脏的东西在平日里只会令人掩鼻厌恶,但现在,却令菲利普斯惊喜。

    仿佛看到了乍破的天光。

    “排水地道。”

    他侧身看向祈行夜,笑道:“祈,你的判断是对的。我们真的进入了排水系统。”

    菲利普斯对华府的了解程度远远高于祈行夜。

    “你刚刚说,对方有可能为了掩埋秘密,放出整个实验室的人造污染物,用来对付我们,将我们的性命留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