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祈行夜把门。

    “你,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调查官不是最爱护市民了吗?”

    中年男人彻底慌了神。关门,这是要杀猪啊!

    祈行夜却挑了挑眉,长腿一勾就将椅子挑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男人面前,俯身向前看他。

    “调查官?”

    他轻笑一声:“可从来没有人对你说过,调查官这个称呼。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中年男人一窒。

    调查官对外界,并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真正身份,尤其是对普通民众,大多只会笼统说自己是来提供帮助的,或是干脆顺着普通市民的误解,说自己是警察或志愿者。

    小王说自己是应急中心的人,怎么到了中年男人这,就变成了调查官?

    男人脸皮一层层颤抖,梗着脖子说:“我,我从网上看到的。”

    祈行夜把手机扔过去:“再打开我看看。”

    “找不到了!”

    祈行夜笑了:“是找不到,还是根本就不存在?”

    他慢慢压低身躯,身影笼罩中年男人,像将要捕猎的凶兽。

    “来好好聊聊吧——关于凌晨发生的事,以及,你的恐惧。”

    男人惊恐瞪大眼睛。

    下一刻,惨叫声穿破清晨天空。

    下楼上班的人吓得一哆嗦。

    守在门口的小王不好意思一笑:“抱歉啊,他脱臼了,我朋友给他接骨头呢,有点扰民了。”

    邻居们不满,但大多也知道住在这的中年男人是什么脾气,叹气:“辛苦你们了,挣点钱也不容易。”

    而门内,中年男人奄奄一息,一摊死肉样趴在沙发上。

    祈行夜半撑着脸,笑意吟吟。

    在男人看来,却比恶魔更可怖。

    “终于有点反应了。不错,是个好进步。”

    祈行夜点头:“那我们继续。”

    男人惊恐。

    但还是一口咬准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正常的出门买了烟酒,谁知道回来就看到家里站着祈行夜两人。至于家里乱?耍酒疯没听过吗,他自己砸着玩的。

    祈行夜笑眯眯问:“你觉得我会信吗?”

    “既然你还有顾虑不肯说,那就让我帮你一把。”

    说着,他已经站起身,修长指间耍着薄薄轻盈如蝶翼的刀片。

    锋利得吹发可断。

    男人瞪大眼睛,面色更加惨白,却依旧不改口。

    想反抗,也根本不是祈行夜的对手。

    他能仗着体重推搡专员小王,但在祈行夜手里,却只是个毫不费力的稻草人。

    “刚进入人类社会,还没来得及熟悉自己的身体,对吧?”

    祈行夜歪了歪头,居高临下看去:“正常人在遇到鬼时,可不会是你这个反应。况且……”

    “你已经死在凌晨的小巷里了,为什么还能再出现在这里?”

    法医已经发来了初步判断。

    他们在下水道里发现了大量的血液,以及碎裂的骨茬,甚至有几块来自头盖骨。

    ——人都被砸碎得脑袋烂了,脑髓液流了一地,大出血情况下,哪里还有可能还活着?

    现代科技,不是现代巫术。

    法医:[血液在下水道和污水汇合了,但还是能大概判断出,超过了2000]

    超过人体13的血液量。

    在法医看来,这人已经死透了。

    “虽然你伪装得很好,但你整个人,都已经被血腥气腌入味了。你自己没闻到吗?你想用酒味掩盖,但更刺鼻的血腥味。”

    祈行夜垂眼:“而且,你对自己的家,怎么一点也不熟悉呢?”

    就算男人掩饰得极好,但人在陌生之地,与能让自己放松的家里,可是完全不同的下意识反应。

    他在戒备这里,好像这里不是自己家,是战壕。

    并且在推搡小王时,他自己却踉跄绊了一下,腿僵硬得像筷子。

    “今天刚安装上的义肢?”

    祈行夜挑眉:“在我看来,你简直漏洞百出啊,就这样还敢嘴硬说谎?谁给你的勇气想要瞒过我?”

    男人梗着脖子,依旧坚持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都是祈行夜栽赃陷害的。

    “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报警!”

    “嗯嗯。”

    祈行夜漫不经心的应着,主动拨了电话,递给男人。

    他笑得贴心又甜蜜:“知道你两条手都被我废了,我帮你把电话都打出去了,服务周到吗?记得五星好评哦亲亲~”

    叮!客服小祈上线。

    男人惊恐又不敢相信的看着祈行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电话界面备注着“青天大老爷”,接通后,另一端传来平静询问。

    “行夜?”

    不是商南明又是谁?

    “唰!”的一瞬间,男人面色煞白,拼尽全力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冲向窗户的方向。

    却被早有准备的祈行夜伸手,准确无误的扣住男人脖颈,毫不留情大力掼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