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行动失败。不仅没有杀死秋白素,还引来了祈行夜。

    阿飞转头,厉色狰狞锁定住祈行夜,下定了决心向两人扑来。

    “我本来还不想对上你,祈行夜。”

    阿飞声音粗粝,早已不复之前形象:“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说话间,阿飞整个人骤然溃散成无数白点,在掀起的狂风中如纷扬鹅毛大雪,充斥着房子空间,吹得人睁不开眼。

    祈行夜勉强睁眼看去。

    但无数白点根本看不出究竟哪里是主体。

    化整为零,不仅让阿飞得以顺利隐匿身形,也让对手失去了对他路线的追踪,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冲出来攻击。

    墙壁,天花板,地面……所有方位都变成了危险的敌人,不仅是人形物体,就连空气都要防范。

    那些看似渺小不起眼的白点迅速凝聚成形,猛地从视野死角冲出来攻击祈行夜。

    祈行夜只能在狂风中艰难剔除杂音,从无数细微的声音中判断出气流的走向,完全将动作交给了战斗本能。

    挥刀,格挡,横劈竖斩。

    纯白空间无限延伸,仿佛是从此界到彼界突破了墙壁的限制。

    祈行夜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秋白素,在纷扬大雪中执剑格挡,旋身时如莲花绽,流风回雪之姿,衣袍烈烈,眉目锋利肃杀。

    比起敌人强大,更危险的是什么?

    ——连敌人在何处都无法判断。

    甚至祈行夜在救下秋白素的同时,还要防备着来自被保护人的偷袭。

    他孤身站在大雪中,目之所及之处,皆是他的敌人。

    独属于祈行夜一人的战场。

    商南明带着其他人快速上楼,冲向秋白素的阁楼。

    但一打开门,很多人都愣住了。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间关着灯,黑漆漆没有人在的空房子,似乎主人还在外徘徊,没有任何异常,再普通不过的景象。

    就连污染系数也显示为零。

    “秋白素,阿飞呢?祈侦探呢?”

    专员愕然:“一个人都不在!”

    商南明却抬眸,视线锁定墙壁。他沉吟半晌,迈开长腿快速向墙壁走去,同时拔枪直指,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向墙壁连开数枪。

    特制子弹在嵌入墙壁的一瞬间,并没有出现众人意料中砖石崩碎的景象,而像是陷入了柔软的沼泽中,只发出了一声轻微声响,便融合在墙壁里。

    刹那间,如一颗石子投入了湖水。

    湖面一圈圈泛起涟漪向外荡去。

    整面墙壁开始出现了波纹状的异样,凹凸不平的起伏,仿佛墙壁下面有另外一个世界和生命。

    趁着水波未平,商南明快速冲向墙壁。

    专员惊呼声中,他同样没入那片纯白中,消失不见。

    下一秒,当商南明再睁开眼,已经身处另一片春巴斯空间,纷纷扬扬的落雪阻碍视线。

    他却心有灵犀般侧身抬眸,看向被雪景覆盖的另一侧。

    鲜血淋漓一地,无声的指引方向。

    商南明看到,祈行夜怀抱着另一名瘦弱青年,正与已经化整为零不断偷袭的阿飞苦战。

    刀锋凌厉,阿飞至今也没能近得了身,伤到两人。

    但不论是祈行夜还是阿飞都很清楚,只要再继续耗下去,十面埋伏,耗费心神,总有体力不支出现漏洞的时候。

    而到那时,就是偷袭得手,局势翻转的时刻。

    商南明眉眼猛地阴沉了下来。

    他没有因为忧心祈行夜就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平缓削弱自己的存在感,安静注视着祈行夜观察,迅速摸清了阿飞的攻击模式。

    当阿飞再一次从漫天飞雪中凝实手臂,想要从背后偷袭祈行夜时,商南明沉着抬手,枪口直指向阿飞凝实的部分躯体,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声回响。

    血花四溅。

    正中靶心将阿飞的手臂轰然击碎,血花一溅三尺高,红与白鲜明的对比刺痛眼眸。

    祈行夜闻声惊愕回身,便透过雪景遥遥与商南明对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商南明就站在不远处。

    ——当商南明有意遮蔽自己的存在感,融入污染环境中,甚至连祈行夜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商南明微微颔首,向祈行夜示意。

    两人默契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已经在无声的交流中被迅速敲定。

    背后有人为自己看守,有搭档做后盾,祈行夜瞬间被注入了新的动力,刚刚稍显的疲态也消失不见,一双丹凤眼明亮而愉快,看向落雪的眼神像迫不及待想要撕裂猎物的狩猎者。

    令隐匿在暗处的阿飞颤抖。

    即便有污染粒子进行修复,但阿飞是污染物伪装人体,他同样也得到了人类脆弱的缺点,一旦血肉被特制武器集中崩碎,就再也无法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