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您来救我。”

    商南明垂眸,看着被鲜血沁染的密码箱,半晌,他伸手接过。

    “应该我感谢你,枫副官。谢谢你,用生命守住了重要的污染情报。”

    “你做的很好。”

    商南明抬手拍了拍枫映堂的肩膀:“不必再担心,你已经回家了。剩下的,交给我。”

    “去吧,上飞机。”

    哪怕只有一步,但权责的划分就是这样清晰严苛,只要飞机舱门关闭,就等同于国内领地,a国任何官方都再无权伤害或搜查飞机内的人事物,否则等同于主动挑起战争。

    商南明在让枫映堂回到飞机上,以免夜长梦多。

    伤口感染而高烧昏迷的胡未辛,也已经被调查官送上飞机。只等他们登机就可以立刻起飞。

    可枫映堂看着仍旧在急救中无知无觉的晏洺席,却不知道为何,忽然挪不动脚。

    商南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皱眉:“枫副官,你是……”

    “不许离开!”

    声音猛地从远处传来。

    商南明立刻转身。

    就见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在快速向这里跑来,为首的人身穿制服,胸前别着的,正是特工局徽章。

    “我们是a国特工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停止一切动作,接受检查!”

    为首的人奔跑中掏出一纸文件遥遥展示,大吼:“你们携带高危污染物品出境,我们有权进行搜查!”

    商南明立刻推了枫映堂一把,将他送向飞机的方向,同时指挥医生团队带着晏洺席登机。

    医生吃惊:“啊?高空手术吗?可车已经等在外……”

    “没有时间了。”

    商南明冷肃:“立刻执行。”

    调查官已经冲过来,架住急救担架就准备带着医生们一起上飞机。

    机长吃了一惊,试图阻拦:“等一下,我接到的乘客名单里没有这几位先生,他们不能上来,这不符合规定。”

    已经冲进机舱的枫映堂焦急:“特工局和国会是完全不同的机构,他们对晏洺席的死活或者经济崩溃与否不在意,不会给医生机会抢救晏洺席的。他现在留下,就等于是判了死刑。”

    “他必须和我们一起离开!”

    晏洺席和医生团队并不属于调查局,原则上说,他们不能进入飞机。

    但——“我就是规定。”

    商南明掀了掀眼睫,冰冷直视机长:“我就是调查局本身,一切规定皆在我。”

    “现在,我说,让晏洺席和医生上飞机。他们是补充乘客。有问题?”

    机长还欲多言。

    商南明手中的重型枪已经上膛,声音清脆。

    机长惊恐一哆嗦,意识到商南明是认真的。

    ——他是在命令。

    不是商量。

    违反者……可就地处死。

    机长立刻转身折返驾驶舱。

    医生们赶紧和调查官一起抬着急救担架,匆匆往飞机上走。

    枫映堂不能离开机舱,但也焦急等在机舱门旁,担架靠近瞬间立刻伸手抓住担架,将晏洺席带进机舱。

    而商南明独身站在飞机舱外,手持长枪对准特工局来人,毫不犹豫开枪。

    瞄准了为首之人的脖颈擦过。

    那人只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摸,就发现子弹擦着自己脖颈动脉飞过,没有一毫米误差的贴近。

    他却还好好的站在原地,只是被高速擦过的子弹烫得划痕红肿,却连一点皮都没破。

    震慑。

    商南明在毫不掩饰的向他炫耀武力。

    ——我拥有随时可以杀死你的力量,你可以再向前一步试试。

    现在不杀你,是因为尚且顾及和特工局之间的关系,顾全大局。

    但,你再逼迫一步,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为首之人愣住,恐惧攥住心脏,他的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

    商南明眉眼冷漠,持枪遥遥与特工局对峙。

    他独身一人,却已然是千军万马。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1

    商南明平静收回视线,在全员顺利进入机舱后,也最后登上飞机。

    舱门眼看着关闭。

    特工局的特工们急切:“司长!为什么我们不追?”

    为首的司长却瞳孔紧缩,久久无法回神。

    商南明瞥来的那一眼中,他仿佛看到了无穷尽的黑暗,污染在嘶吼,好像就站在商南明身后,黑暗如有实质。

    直觉在疯狂示警,不能再向前,会死,绝对会死!

    飞机滑行,快速垂直起飞攀升高度,眨眼间就已经飞上高空。

    地面上的众人再有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不论是特工局,还是暗中关注的六角基地或是议员。

    今夜,无数人叹息摇头,惋惜没能成功拦截的笔记本。

    嬴大洲抬手端起香槟,遥遥向华府情报局局长举杯,微笑:“敬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