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接通那位雇佣兵小队队长。”

    他冷声道:“得告诉先生,祈行夜,已经彻底盯上我们了。”

    ——从此在国内尤其是京城地界的一举一动,都要格外谨慎。

    “不过祈哥,你怎么知道陆晴舟在这?”

    安可在开车回京城的路上,还是想不通:“调查局都没找到陆晴舟的藏身处,这家伙狡兔三窟,滑手极了。几次情报部的人都跟丢了他,祈哥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还一点不避讳的将越野车停在庄园外,自己大摇大摆溜了进去。

    被留在外面的安可光是旁观,都紧张到手心直出汗了。祈行夜却悠闲得像是逛自家花园。

    看得安可目瞪口呆,除了在旁边拍手喊666就没别的作用了。

    而完美达成所有目的的祈行夜,吹着夏日也依旧凉爽的山风,抱着大狗,惬意又镇定。

    “和我预料的一样,陆晴舟已经和他身后人见过面了。”

    他懒洋洋向电话对面的情报部张长官嘱咐:“记得去查陆晴舟从桃子镇回京城后的行踪,看他都去过哪,和谁见过面,聊过天。就算是街边的流浪汉也不能放过。”

    张长官:“??你是长官我是长官,怎么你还命令我做事?”

    祈行夜无辜:“那长官你盯着陆晴舟这么久,号称严防死守,怎么还让他在眼皮底下和势力的人接上了头?”

    张长官:“…………”

    他都恍惚听见“噗呲!”一声了。那是射到他膝盖上的箭。

    “会不会说话?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诶?我只是把长官做的事重复了一遍吧。”

    “………草!”

    张长官抵不住好奇,恶狠狠问:“不过关于陆晴舟,你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朋友多啊。”

    祈行夜抬手搭在狼犬身上,懒洋洋笑道:“陆晴舟这个人,成功太久了,他在那个圈层中,确实是值得称道的存在。但是人总是会犯这样的毛病——一旦达成目标,就会松懈。”

    但祈行夜,却从未放松过戒备。

    回到京城这几日,他始终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不断联系各方,尤其是与高档住宅有关联的朋友们,叮嘱他们一旦近期出现出手阔绰的高端买家,务必要告诉他。

    祈行夜猜测,既然陆晴舟没有第一时间携带资料离开国内,那隐没在陆晴舟身后的那位,必然在国内。这样的人物不会轻易动作,一定会在国内稍作停留。

    而陆晴舟为了配合他老板的节奏,也不得不留在京城。

    为此,他需要重新置办的东西有很多,而豪奢宅院,必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

    不仅是因为陆晴舟自己从不吃苦,也是因为他既然从商,就一定需要这些展现自己实力的附属品,来向潜在合作伙伴彰显自己的财力,无声而默契的完成对彼此的考验和审查。

    “只要是人,总需要三件事:食,住,行。”

    祈行夜笑道:“从这三项入手,很轻易就能找到一个人的所在。”

    陆晴舟想破头也想不到,祈行夜竟是先锁定住了他买下的宅子,然后才定位到他。

    ——毕竟出手阔绰要求高又要得急的主,没几个。

    祈行夜很轻松就将陆晴舟从茫茫大海里筛出来了。

    他轻描淡写,安可却听得脊背发凉。

    “祈哥,如果有一天我得罪了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诚恳道:“我可不想做你的敌人。”

    太可怕了。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情报部和特工局都试图挖角祈行夜了。

    狼犬骄傲仰头:“嗷呜~”

    我大哥世界第一棒!

    祈行夜被逗笑了。

    但丝毫不耽误他联系云翳清,交待他关注陆晴舟接下来的动向。

    “引蛇出洞,陆晴舟只有知道怕了,才会着急联系他身后的人。”

    祈行夜半托着腮,修长手指无意识敲着脸颊:“到你出马的时候了,小云云。”

    云翳清只有以下六点要讲:“……”

    他无语:“祈老板,你敢不敢看清楚,我是伤患,伤患!”

    虽然在桃子镇时没有受太多伤,但那也是和同队宴颓流相比。

    云翳清低头看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手臂,幽幽控诉:“祈老板,听说陆晴舟从来不拖欠下属薪水,他们工资可高了。”

    “我的呢?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能涨涨?”

    祈行夜:“喂喂?喂?咦怎么突然信号不好嘟嘟嘟……”

    听到祈行夜口技学的忙音,云翳清差点气笑了。

    但他骂骂咧咧半天,还是不情不愿从侦探社的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干活。

    “云哥。”

    明荔枝闻声走过来,担忧问:“你伤不是还没好全,就这样出去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