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台砚笑道:“反正要是谁奋不顾身救我,我也不会无动于衷。喜欢也是人之常情。”

    猝不及防听到徐台砚这话的罗溟:“…………”

    看到徐台砚身后瞬间黑了脸的罗溟的众人:“啊……”

    迅速做鸟兽散。

    ——待会打起来,血别溅我一身。

    徐台砚:“???”

    看见众人奇怪举动的他,忽然心下一突,有了个不好预感。

    他慢慢,慢慢转身,就看到自家搭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眉眼平静无波。

    却瞬间让徐台砚涌起危机感。

    “罗,你回来了。”

    徐台砚努力挤出笑容:“怎么突然回总部了?什,什么时候到的?”

    罗溟阴沉沉道:“就在刚才,你说喜欢晏洺席的时候。”

    徐台砚:“…………”

    “!!!”

    怎么莫名有种翻墙被当场抓获的感觉?

    “我不是,我没有。”

    他努力为自己辩解:“我说的明明是枫副官。”

    “枫副官?”

    罗溟愣了下。

    不太关注八卦趣闻的他,有些迟疑:“枫副官怎么了,晏洺席做了什么?”

    徐台砚:……嗯,不愧是我家搭档,连时下调查局最火的话题都不知道。

    罗溟皱眉沉思片刻,就在徐台砚忐忑等待他反应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要走。

    徐台砚:“?”

    他赶紧一把抓住,莫名其妙问:“你要干什么去?”

    “晏洺席。”

    罗溟眉头紧皱:“你不是担心,他会对枫副官不利?我……”

    “你什么你!你什么都不许做,不可以打扰他们。”

    徐台砚人都差点惊飞了,连忙拽住罗溟不让他走:“那可是枫映堂,如果真有问题,他会发现的。如果没问题,也不需要你去。”

    他埋怨:“打扰人家谈恋爱,是会被驴踢的。”

    罗溟:“?不懂。”

    “……算了。”

    不论私人医院或调查局,对晏洺席和枫映堂两人是怎样的关注好奇,都丝毫不影响枫映堂的日常。

    将文件拿给商南明后,枫映堂忽觉终端嗡鸣。

    他躲在旁边一看,是晏洺席发给他的消息,还附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坐在轮椅上的晏洺席正与医生交谈。

    几名私人医生围在他身边,躬身向他介绍病情,而不远处还有等待汇报今日工作的秘书,以及更远处背手而立的魁梧保安。

    阳光洒落在晏洺席身上,他微微侧首,光亮落进他眼眸中,仿佛落进深邃澄澈的深海中。

    美不胜收。

    枫映堂也不由得被照片吸引,一时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摩挲屏幕。

    商南明掀了掀眼睫,将枫映堂的模样看在眼里,但看了眼便低头继续处理堆得高高一摞的文件。

    [在检查。]

    晏洺席发来消息,无奈:[他们还不允许我出院。]

    即便只是机器字体的文字,但枫映堂也仿佛听到了晏洺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忍俊不禁,笑着回道:[哪有人敢让晏大总裁以这副模样出院?离痊愈还有些时间呢,你再等等。]

    枫映堂像是对幼儿园孩童,连语气措辞都温柔太多,哄着出院失败的晏洺席开心。

    要是让往日那些被枫副官吓得战战兢兢的调查官看到,怕是要大惊失色,大喊呔!哪来的夺舍。

    但被困在医院,让工作狂魔晏洺席很不满。

    他感慨:[印象中,这是我从2岁有记忆以来,最懒怠的一段时间。]

    枫映堂怔了下,又好笑又心疼:[刚被救回来的伤患,可以不用这么拼命。也适当的休息下吧,晏先生。你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和集团高度负责了,这不叫懒怠,叫正常人都会有的休息。]

    晏洺席委屈向枫映堂列举自己的待办事项,全球子公司都在等他定夺决议,无数商业洽谈需要他出面主持,还有在大逃杀中被威胁的华府和国会议员们,也都需要他去安抚。

    但他说再多,枫映堂也只是笑眯眯点头,嗯嗯哦哦,但就是不认同。

    [晚上有想吃的吗?没有特别点菜,我就给你带汤过去了。]

    等顺毛哄得差不多,枫映堂轻描淡写转移话题:[其他事情不重要,先吃饭。]

    前一刻还在对着秘书散发冷气的晏洺席,瞬间就被哄好了。

    他随手给枫映堂拍了张自拍,示意医生和秘书都已经离开了。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放弃闯出医院。

    而是乖乖等在这里,等枫映堂来投喂。

    坐在轮椅上的俊美青年即便面色苍白,却也不掩威严,可眉宇间惯常的冷漠,此刻却都被无奈又包容的笑意所取代。

    仿佛是雪山之巅的月亮,主动走进了人间。

    枫映堂看着照片时,眉眼间是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软笑意。他随手将照片保存下来,随即发过去一句“晚上等我”,就将终端放回制服口袋里,转身准备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