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季别被追人着打的时候,也不管他是大少爷不大少爷了,能救他性命的就是天下第一好少爷。

    时间过得久,季别也记不清了,只觉得一开始,段逐是赶过他的,冷着脸让他出去还是怎么的。

    季别性命堪舆,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自救,一辈子的脸皮都用上了,死皮赖脸不出去。

    后来段逐见季别乖乖蹲在角落,赶不走也不说话,便懒得理会季别,自己练习了。

    段逐从没管过季别和段原的争端,他的地界就像段家休战区,休战区不主动邀请季别进去,但季别进去了,也就安全了。季别在击剑练习室里躲过很多场灾祸,在里边念过书,写过作业,睡过觉,后来自以为和段逐熟了,也和他开开玩笑,扯扯淡。

    不过段逐手把手教季别击剑,倒都是后来的事了。

    高一的教学楼和高三的中间隔了一个标准操场,到了高一楼,季别先下车了。

    他进了教室,早读已经开始了,班长见怪不怪地看他一眼,嘴里念英文没停下来。季别小跑到座位上,后桌女生戳戳他的背,问他:我要你帮我偷的段逐签名,你到底偷到没有?

    季别啊了一下,说:没,我忘了。

    不过,他偏过身去,给后桌展示了他的右手,神秘地低声说,段学长刚摸过的手,你要不要摸?

    女生露出了恶心的表情,拔下笔帽扔他,季别伸手挡开,笑了笑,转回身打开了书包,开始学习。

    学着学着季别又拿出手机,在桌子下面偷偷给段逐发消息,问他:少爷中午想吃什么?

    早上段逐在季别房间门口敲了二十分钟门,季别才爬起来,一上车又抱着段逐就睡,这会儿精神好了,终于有些心虚,心说还是主动找找段逐,讨好他一下。

    第3章

    中午季别被段逐耗住了,十二点三刻才赶到活动中心,推门进去,一屋子辩论社的人,还有两个指导老师,都用谴责的眼神看季别。

    社长正在说辩论赛的事儿,季别走进去,他正好讲到:大家周六早晨在学校门口集中,带好三天的换洗衣服。

    辩论赛怎么还要外宿?季别随性地把包甩到副社长头上,副社长敏捷躲开,季别就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来了。

    我早说过了,社长冷冷地说,上个月。

    从周六住到周一?季别掐指一算,正好能逃过段逐在家的时间,分外高兴,又问能不能再多住几天?

    社长嫌弃地看他一眼,继续说须知事项。

    你怎么迟到这么多?副社长凑过来问季别,不是说十二点半么?

    季别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大少爷指明要吃北食堂卖的那个便当,我下课跑过去买了,再给他送过去。

    北食堂在活动中心旁,和高三教学楼分别位于校园两端,季别一小时横穿三次校园,才抵达辩论排练现场。

    由于临近比赛,校方也很重视辩论社成绩,社员们一整个下午都会待在活动中心。

    你吃了么?副社长看着季别跑得泛着层粉色的脸,和鲜红的嘴唇,问他。

    季别摸摸肚子,说:吃了,大少爷赏我的。

    段逐最近不知发什么疯,每天都要盯着季别吃饭,季别烦得要死,今天本来辩论赛有事,囫囵吃了几口想走,被段逐扣下来,硬是逼他把饭吃完了。

    晚到的人真要留下来打扫啊?季别问副社长,这不是挺干净的吗?

    副社长把眼神移开了,看着站在上面慷慨激昂鼓舞士气的社长,问季别:怎么,你急着要走?

    倒也不是,季别说,我不是怕我家少爷等得生气么。

    最后季别没真的留下来打扫卫生,他们排练的太晚,两个学校保洁阿姨都站在门口等了他们二十分钟,最后一场模拟辩论才结束。

    季别拎起书包就就往校门口跑,远远见着家里的车,又来一个百米冲刺。

    他进了车就靠着椅背喘气,段逐给他递了瓶水,问他:跑这么急。

    你等多久了?季别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问。

    段逐看了季别好一会儿,才说:不久。

    晚上吃饭时,季别突然想起来外宿的事儿,兴高采烈跟段逐说了。

    段逐听完,皱起了眉头,问季别:怎么要三天?

    季别挑挑眉,说:赛方安排的。而且不是段原回来吗,我避一避风头。

    周日结束,为什么周一才回来?段逐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