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裴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还不知道他俩住在一起,以为他住学校呢。

    “小景,我看新闻说x大宿舍楼都淹了,你怎么办?”

    周裴景的宿舍在一楼。

    “我,我到外边酒店开了个房间。”周裴景扯谎。

    “哪家酒店?”周艳问,“几号房?”

    “四季1206。”

    谢致趴在他肩头无声地笑话他,周裴景气的要打他。

    “那你好好呆着。”母亲挂了电话,周裴景转头刚想控诉谢致幸灾乐祸,谢致家门铃响了。

    可视屏亮起来,是周艳,谢致和周裴景对视一眼,按了通话,她对着摄像头客气的说:“谢先生,麻烦开下一门,我找周裴景有点事。”

    比恶劣天气更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自以为瞒天过海的野鸳鸯被捉奸在房。

    25、喝醉。

    喝酒太伤身体了。

    26、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周裴景不喜欢追逐打闹,因为一旦被谢致按住就会往奇怪的地方发展。

    27、穿错衣服。

    谢致的衣服比周裴景大两个码,一般不会穿错。

    穿错肯定是故意的。

    28、一方受轻伤。

    谢致的手指被周裴景随意放在桌上的削笔刀割了浅浅一条口,没流血。丧失了大约一个半月的自理能力。

    29、意外的求婚。

    “明天去拉斯维加斯。”

    “嗯。带我赌博呀?”

    “带你结婚。”

    30、滚c黄单。

    不提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以更正文了。

    第十六章

    果然,第二个疗程进行到一半,林博士约谈了谢致。

    谢致知道林博士约谈自己的用意,从海市之行开始到现在,周裴景对他的依赖变得有些病态,他一面享受着周裴景全身心的信赖,另一面也不是不担忧,周裴景的温顺也好,脉脉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也好,都是只是平稳的表象罢了,等到周艳回来,或是周裴景情况转好,他终将彻底失去这一切,谢致很怕沉陷在周裴景的依赖里,最后要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来。

    “裴景第一疗程恢复的很好,最近又有些退化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林博士开口。

    谢致叩叩桌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观察了你们的相处模式,很不健康,他现在甚至快要不愿意一个人做心理治疗了,这意味着——”林博士似乎在考虑措辞,“——他的潜意识不希望自己恢复,他觉得一旦恢复,你就会走。你们是不是有过这类的交谈?”

    “是有一次,他问我会不会走,我没有回答。”谢致想了想,记起了看歌剧魅影后,周裴景问他的话。

    林博士得到了预期的答案,并不诧异:“我认为你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对他的康复更有利。”

    “难道不是让他放下心防?”谢致反问。

    林博士笑了一下:“你真的不会走吗?”

    谢致沉默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周裴景的柔顺编织而成的美梦里清醒过来。

    一周后,周裴景暂停了下午的治疗,谢致要带他去机场接他的母亲。

    前两天,谢致请的雇佣兵终于传出了消息,他们找到了躲在一间废弃的长江织造的工厂地下室里的周艳,历经几次惊险,将她带上了飞机。

    突国现在已经没有几条飞国外的航线了,飞机转了三程,从突国首都转到埃塞俄比亚,再转机到莫斯科,最后从莫斯科飞回到香岛。

    “为什么不去医院呀?”周裴景坐进车里,听谢致说要去机场,便问。

    他这些日子总想缠到谢致身上去,手就不规矩地去触谢致的指尖。谢致任由他碰着,心中焦虑难安,他偷了一样珍宝,警察已经敲响了他的房门,到了要归还的时候。

    他告诉周裴景:“我们去接一个重要的人。”

    “谁呀?”他想起了去海岛度假的迟先生,天真地问,“是不是外公?”

    “是你的母亲,我告诉过你的,另外一个母亲。”

    周裴景转转眼睛,继续把玩谢致的手。

    周艳知道是谢致找人来营救她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她恨着害她们母子分离十年的始作俑者,可也是这个人,告诉自己,儿子找到了,带给了她生的希望,摇身一变,成了救世主。

    不过,她并不是很为这些事情忐忑,因为她就要见到周裴景了,无论怎么样,她要感谢谢致。

    一群人从出口涌出来,周裴景第一个就见到了周艳,他愣住了。

    人性的本能是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他看着那个素面朝天的女人走出通道,心像是被几百根尖针扎着一样疼痛不已,周裴景的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涌出了大颗的泪珠,他放开了紧紧牵着的谢致的手,也向周艳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