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跟着sherlock回到客厅,不自在地看着吸血鬼四下打量。“很好。很好,确实好多了。看,没那么糟,是吧?”

    他似乎并没指望一个回答,这倒是不错。sherlock进厨房看了看,打开了冰箱。“嗯,不错。好吧。”他带着一幅满意的表情转向john,几乎可以说是在微笑了。“我来教你加热血袋,以后你就能帮我准备午饭了。”

    [妈呀,我可真荣幸。]

    sherlock无视了那句话,他还不想让john知道自己的读心术有多么高超。他真想跳过昨晚,希望john已经忘了,或是以为自己的话其实是大声说出了口,或是相信sherlock在自己做出奇怪的事时,使用的其他人类常用的数不清的借口。

    在吸血鬼的指导下,john把血袋放在炉子里的热水中加热,用专用的温度计测量水温,直至达到合适的温度。

    最后他把血袋递给sherlock,后者在确认后,苦着脸将它抛起又接住。他吞咽了几次,像一个大口吞咽难喝的药汁、却没法排解嘴中味道的小孩。john发现自己也同情地苦着脸。那看起来很恶心。“茶?”他情不自禁地主动问。

    “谢谢。”sherlock回道。john以相当平和的心态为两人都准备好茶,还为自己热了个三明治。

    当他们都已在火炉前的椅子上舒适地坐好时,sherlock问道:“你把项圈放哪儿了?”

    john表情空白一片,但他的大脑里当然浮现出厨房里的壁炉。他看见sherlock的视线直接瞄向壁炉,一股寒意顿时向他袭来。该死,他很厉害。sherlock的表情甚至没有波动。

    “马鞭呢?”他又问。

    试验性地,john想象着把马鞭扔到了沙发底下。sherlock的视线扫过沙发,自鸣得意地哼了一声。

    一片柑橘味道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john脑海里炸开,接着化作繁星从天际降落。sherlock满意的表情消失了,他盯住john,眯起眼睛。

    “你到底把马鞭放到哪儿了……”

    john沮丧地咬住嘴唇,绝望地试图不去想窗户上面的壁架。sherlock转头看向壁架。与此同时,john愧疚的内心又抛出了一幅楼上卧室打开的镣铐的画面。

    sherlock坐回椅子,露出了他极稀有的自然笑容。那种能露出他犬齿的。他的人类可真可爱!或许——哦,john正入迷地盯着他的犬齿。嗡鸣的警铃像是青绿色的熔岩在他胸膛中沸腾着。警铃……还有别的。青绿色的熔岩有着甜蜜的味道。

    john放下茶杯,从椅中站起身来——令sherlock大为惊讶的是,他靠得非常近,专注地端详着犬齿。

    “我可不可以——”john说,接着把手指压到sherlock的唇上,小心地触到一颗犬齿。“我从没见过它们。我是说近距离的。”他小声说,将指尖探得更深了一些,游走在一颗长且尖锐的犬齿上。

    “啊?”sherlock开口,发现嘴里有手指时说起话来有点困难。“少心点,哈们很轰利。”

    “喔。”john收回手指,血液从被划开的小口子里涌出来。sherlock抓住john的手,引导它到自己嘴边,愉悦地吮吸了一会儿,接着将伤口舔合。john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谢谢。”他不确定地说,接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的荣幸。”sherlock回道。他挑起嘴角,补了一句:“或许你可以过来坐到我腿上,让我也给你点甜头尝尝——?”

    “不要。”john坚决地说,接着他鼓足勇气。“你吸的血太多了。我有点发晕了。”

    sherlock的视线向下滑到john的裤子拉链上,从睫毛下审视着对方。“你确定自己头晕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john在椅子上不舒服地动了动,看向壁炉。里面没生火,但他幻想出来了一个。

    sherlock诱惑性地说:“我可以从我们最喜欢的那个位置吸一小点。”

    john快速地眨眼,仍然专注于他幻想中的火炉。

    “作为你今天上午这么乖的奖励,”sherlock压低了声线,语气格外明快,“我真的很想让你享受点好东西,john。”

    john吞咽了一下,往火炉里加了几根幻想中的柴火。

    “或者你也可以把这当作是藏起马鞭的惩罚。哦,你是个多坏的小坏蛋啊,我真该把你背朝下扔到床上,扯下你的裤子——”

    “我能拿回手机吗?”john突然问。

    “你能请我一顿吗?”sherlock立即回问。

    john现在真的开始犯晕了,而sherlock说的没错,不是因为缺血。“……如果我同意,我能拿回手机吗?”

    sherlock的眼睛无辜地睁大了:“当然。”

    john雀跃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那好吧。”

    sherlock坐直了身子,打开双臂:“来这儿站着,把裤链拉开。”

    (此处落了一段,待补)

    数分钟后,john背朝下躺在地毯上,而sherlock像只大猫一样伏在他身上,好像刚解决掉一只抽搐、濒死的瞪羚似的。

    或许我爱你,john迷迷糊糊地想,那句话也在sherlock耳边回荡。

    当他终于苏醒过来的时候,sherlock把手机递给他。“看到了吗,john?这是一段互惠的关系。你换过床单了吗?”

    john用颤抖的手接过手机。“嗯,还没。”他费劲地说。

    “最好去换一下。”sherlock说完便兴奋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打开john的笔记本电脑,坐到桌前,沉浸在鬼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里。john拉上裤链,窘迫地发觉自己多么轻易就屈服了。他躺在地毯上查看收件箱。

    四封来自他姐姐,还有一封来自sarah(接受了他的辞呈)。

    他爬起来,转而躺倒在沙发上,还是感觉很虚弱。他谨慎地给sarah发去一个短信,解释自己目前的情况并道歉。sherlock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到他身上。

    “john,为什么某个凶手会把受害人吊起来?”

    john看向他,与此同时一串可能划过他脑海。sherlock恍然大悟。这就是两天前他追踪john时注意到的那些图像信息。john的思想就像一副扑克牌,而sherlock只需简单地把它们从空气中挑拣出来,保存,再传输到自己眼前即可——就像一个玩着纸牌游戏的男人。

    john着迷地注视着吸血鬼——他的(漂亮的)眼睛正盯着虚空中的一点,修长的手抬起,优雅地从一张图像划到下一张,并不断喃喃自语着:“政治影响,嗯……性虐——事故,镣铐——事故,复仇,帮助罪犯逃脱的延时工具,操纵不在场证明的工具……这是什么……空绳套……哦对,漂亮的切入点,john,吊起受害人不可能是瞬间的冲动,对吧?他可能会用手或绳子或其他方便的东西扼死受害人,但把人体吊起来需要事先计划。问题在于他们是计划好的还是别的什么……啧,人类的动机……有时难以掌握……”

    sherlock把虚拟的卡片滑开,向后一倚,盯着沙发上相当迷惑的男人。“谢谢你的帮助,john。去把床单换了吧。洗衣房在楼下,hudson太太会示范给你看的。”

    他转身看向笔记本电脑,看上去像是完全忘了john这个人似的。john又在沙发上躺了会儿,决定起来把床单换了。他有种预感,今天晚上他还会躺在它们上面,无论如何,最好还是让它干净点吧。

    hudson太太满意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把她自己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搬到烘干机上,然后把他的那堆床单放进去,启动了机器。“谢谢你,亲爱的,你真是好心肠……能否把衣服从烘干机上拿过来?我得把它们叠好。你可以跟我坐会儿,顺便吃点小饼干。”

    john乐于助人地把她的衣服拿了过来,然后他坐到椅子上,吃了几块小饼干。和一个人类待在一起总归是好多了。她不会读你的心,喝你的血,模糊你的性欲,与此同时还不停恐吓你。

    “真高兴sherlock现在有人照顾了。”hudson太太吐露真心,快速地叠着毛巾并把它们摞整齐。john困难地咽下嘴里的饼干。

    “照顾他?”

    “是啊。你知道,他从不照顾自己,成天跑来跑去,不知道养活自己。有时候他苍白得吓人,能把屋子点亮。接着他的坏脾气就来了,谁又会喜欢一个坏脾气的吸血鬼呢。我跟他说过好多次,如果他不把苏格兰场的那些男孩儿的头拧下来的话,他们找他的次数会更多——当然,我说的‘拧下来’不是字面意思。唉,那时他只有自己。”

    hudson太太冲john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但现在他有你了。如果你养活他并教他点礼节,我敢肯定他能跟别人相处得更好。他那样的天才浪费了太可惜啦。他的脑袋就像火箭筒,你懂的,不停地前进,但他的心大多数时候都在它该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