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凯说完,手机正好响了,他看一眼来电号码,“司机应该到了。”

    “你让他先等一会。”

    董凯接起电话,转达于总指示,挂了电话还不等问,于总先开口问他:“你在酒吧里问,没人看见我出来吗?”

    “我问的人都说没看见,门口保安也说刚才那会儿客流量大,只注意进去的,没注意出来的。”

    这么巧吗?于朗抬起头,边找边问董凯:“这里有没有监控探头?”

    董凯也跟着四处看,这里是酒吧一条街,于朗在的位置,正好处在两家酒吧交界处,“酒吧门前一般都会自己装监控,但这里很可能处于监控死角。你问这个干嘛?”

    “你不是问我怎么自己跑出来的吗?”于朗抬脚往先前喝酒的酒吧走,“我也想知道。”

    “?”律师的本能让董凯先纠正,“我没这么问过,我问的是你怎么不说一声、还不带手机。”

    “一样,这些我也不知道。”

    “……”于大总裁这根本是没醒酒吧?董凯赶紧拉住他,“你别跟我说,你要去酒吧查监控录像。”

    于朗理直气壮:“啊,怎么了?”

    “……你拿什么理由让人家给你看监控?喝断片?”

    于朗:“……谁喝断片了?我根本就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董凯一副哄醉鬼的语气,“但是现在正是酒吧客流高峰,就算是你于总亲自去,人家恐怕也没时间帮你细看。”

    “你的意思是,明天再来?”

    他还挺执着,董凯接着哄:“不用你亲自来,明天我找酒吧老板,就说于总出门时掉了东西,让他帮忙看看那段时间门口的监控。”

    “不,我要过来看,你跟他约个时间,约好告诉我。”

    醉酒的人都有点执拗,董凯好声好气答应,推着于朗往外走,找到他那辆显眼座驾,让司机送于总回家。

    “要不要送你?”于朗问。

    “我叫代驾,明天还得跟客户开会,得自己开车去。”

    “行,明天电话联系。”

    董凯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他还没出家门,就接到于总电话,问:“约了几点?”

    “什、什么几点?”

    “……你还没约?”

    一种面对boss质问才有的心虚感油然而生,董凯在满脑子乱麻中随便抓了一根:“约嫂子吗?还是她律师?”

    “……”电话那端于总沉默两秒,才说,“算了,我自己找他。”

    说完不等董凯回答,就挂了电话。

    董凯看着手机愣了几秒,才终于想起自己昨晚答应于总帮他找酒吧老板,赶忙发个微信过去:“哎呀,我一早上不太清醒,找酒吧老板看监控是吧?这么早,他估计还没起呢,晚点我给他打电话吧。”

    五分钟后,于总回复:“不用,约好了中午去看。”

    董凯:“……”同情老板两秒钟。

    不过于总对这事怎么这么执着?

    他斟酌着给于朗又发一条:“其实喝醉了乱跑这种事,很多人都干过,你只是换个地方坐着,已经是非常体面的了。那年咱们隔壁那老外过生日,醉的跑大街上脱裤子,都给铐去警察局了,你记得吧?”

    正坐在车上,准备去公司的于朗:“……”

    他懒得回复董凯,但这二傻子接着又发了好几条过来,都是撒酒疯出洋相的例子,于朗不想跟他多说,干脆给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心不在焉地过了一上午,刚到中午11点半,于朗就等不及,叫司机开车送他去酒吧。

    好在酒吧老板真信了他丢东西,也早到了,甚至已经先一步看过监控:“不好意思,于总,那会儿店里忙,也没人盯着监控,没想到出了故障……”

    于朗不死心,自己又看了一遍从他进酒吧,到董凯出门找他这个时间段内的录像,也不知怎么那么巧,他进酒吧时监控还好好的,董凯进去后不久,整个画面就花屏了。

    “28分钟。”他算出整个花屏时长跟董凯说的时间差不多,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如果不是非自然因素,这件事就太可怕了,但如果是非自然因素……于朗按下思绪,应酬酒吧老板两句,告辞出来。

    司机殷勤地打开车门:“回公司吗?于总。”

    于朗站在正午的阳光下想了想,上车给姜浩文打电话:“吃饭了没?一起吃个午饭?”

    姜浩文开了个牙医诊所,时间比较自由,接电话时其实饭已经吃了一半,但于总邀约,他还是应得爽快。

    “最近和高中同学有联系吗?”点完菜,于朗就直入主题,问姜浩文。

    “没什么联系,顶多微信群里吹吹牛。”

    “咱们高中的同学,好像挺多都留在本市了。”于朗继续说,“你记不记得以前篮球队有个叫什么方子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