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传来翻身的动静,他立即屏气凝神,安静如鸡。

    几秒后宁城探出头来,轻声喊:尹天,尹天。

    他死死闭着眼,假装早已睡着。

    宁城见他没动静,悉悉索索爬下来,小心翼翼蹲在他c黄铺边。

    他心脏跳得厉害,生怕宁城下一秒就会掀开他的被子,扒下他的裤子,抓住他的鸡鸡,扛起他的毛腿。

    毕竟宁城是个禽兽。

    他紧张地想,虽然我卖过腐,但我是个处啊!

    可是宁城啥也没干,蹲了一会儿又爬回上铺。

    他松了一口气,又美滋滋地想,宁城一定是想我想得睡不着,所以下来看看我美好的睡姿。

    然而第二天宁城却说:你昨晚怎么睡得跟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故作不知,问:怎么?

    宁城一脸坦诚,想叫你一起去厕所撸个管儿。

    我日!

    尹天顿时无语。

    宁城歪歪头,怎么?

    不要跟我来歪头杀!

    尹天愤愤地想,有刚开始谈恋爱就邀请对象去厕所撸管儿的吗?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啊!

    宁城看他不高兴,于是问:你不撸管儿?

    不是尹天抓了抓头发,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的不满,却听宁城道:那今晚一起吧,不然短时间内就没机会了。

    尹天想,什么叫短时间内没机会?

    宁城解释说,后天一早就得飞去青藏高原,野外拉练期间肯定没撸管的心思和条件,从高原回来至少是一个半月之后,说不定还不能回驻地,而是被直接拉去新疆,这么一来,再回来时就是11月了。

    尹天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宁城又问:今晚撸吗?

    尹天抬眼看他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捂着胸口道:撸!

    宁城满意地挑挑眉,又凑近道:你别这么花痴地看我,注意影响。

    尹天捶胸顿足地想,这他妈是谁不注意影响?

    整个白天,尹天都在养精蓄锐。

    周小吉叫他去游泳,他说要睡觉。

    王意文和苟杰叫他打牌,他说要睡觉。

    郭战说快来听宁城讲黄段子,他还说要睡觉。

    被子蒙在头上,却挡不住宁城的声音和队友们放肆的笑声。

    他心烦意乱地想,宁城这没节cao的人!

    以前宁城讲黄段子时,他也会凑过去听,现在却不乐意了,总有种老子的媳妇在外面丢人现眼的感觉。

    实在睡不着,只好起身找事儿做。刚好桌子上有一堆梁正拿来的书,他随手翻了翻,拿过一本艰难地看起来。

    宁城讲完了,毫不客气地往他c黄上躺,他往c黄头缩了缩,还用脚去推宁城。

    这一推,脚踝就被抓住了。

    每每脚踝被抓住,他都会想到小黄文里掰开两腿或是扛起两条大毛腿的动作,一想,脸就会立即发烧。

    又羞又耻,还他妈有点期待。

    有点期待是最可耻的。

    他绝对不会承认,其实自己挺想被宁城扛起两条大毛腿。

    可惜这是公共场合,宁城除了习惯性地揪揪他的小圆骨,倒也没对他做什么。

    他在心里说,嗨呀好可惜。

    只撩不脱裤子,简直没人性!

    说完立即骂自己是一只加成禽兽。

    宁城枕在他腿上,仰着头看他捧着的书,笑道:红军长征?

    他一本正经地说:学习革命前辈的卓越精神。

    宁城一把抢过书,合上拍了拍,别看了。

    why!

    他瞪着眼,心道许你休整日讲黄段子,就不准我休整日用知识武装大脑?

    宁城用书在他头上轻轻敲了敲,说:你想听哪一段?我声情并茂地给你讲!

    讲什么?黄段子?

    当然是红军长征啊!过糙地你听不听?

    尹天一边搓脸一边说:过糙地你都讲七八百遍了!

    是吗?宁城想了想,坚持道:我再给你讲一遍吧,以前有细节没讲到。

    尹天严重怀疑宁城只会讲过糙地。

    宁城讲得很认真,尹天目测听得很认真,但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全城花痴宁城的脸。

    周小吉问郭战:为什么宁哥一分钟之前还像深夜男主播似的讲黄段子,一分钟之后就能像新闻联播男主持一样讲红军长征?

    郭战听了听,耸肩道:精分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尹天在浴室一呆就是半小时。

    头洗了三遍,腋窝每一根毛都搓干净了,还闻了好几次,确定只有香皂的清香而没有汗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