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吉蹲在地上挑挑拣拣,最终还是拿出两包最大号的张君雅,一包塞给尹天,一包塞给宁城。

    郭战无奈道:好歹是小鸡的心意。

    尹天和宁城对视一眼,周小吉已经提上口袋往疗养所大门走去,那亮红色的大气球一摇一晃,把周小吉衬托得格外喜庆。

    回房间后尹天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本以为宁城一定正窝在c黄上玩开心消消乐,开门却见他盘着腿,低头摆弄着一个小锦囊。

    这啥?尹天走过去,好奇地瞄了瞄。

    宁城也不遮掩,抬头看着他道:手拿来。

    尹天想都没想就伸出右手。

    宁城一爪子拍掉,另一只。

    尹天摸摸被拍痛的手背,顿时就不想伸出左手了。

    宁城瞪他一眼,看着凶巴巴的,声音却低沉温柔,崽,手给我。

    尹天一边哀叹自己又他妈中毒了,一边乖乖伸出左手。

    宁城说:闭上眼,我让睁开再睁开。

    尹天又瞄了瞄那小锦囊,心脏噗通噗通地乱跳。

    戒指吗?

    我擦!我媳妇要跟我求婚了?

    这么快?

    昨天日今天就求婚?

    可是戒指为什么会用锦囊装?

    不都是天鹅绒小方盒?

    用锦囊装的是什么鬼戒指?魔戒吗?

    不对!

    我媳妇哪来的戒指?

    他自己做的吗?

    野糙编的?塑料掰的?卫生纸拧的?

    这也太他妈寒酸了吧

    尹天想得瘪起了嘴,然而转念再想,又自我安慰道,管他的,媳妇让嫁我就嫁,就算是套套扎的戒指我也戴!

    谁让老子是颜狗呢!

    宁城见他不但不闭眼,表情还变换得相当精彩,又拍了拍他手背,催促道:让你闭上。

    哦。他应了一声,假装合上眼皮,却暗暗留了一条偷窥的fèng。

    宁城训道:喂,当我瞎子是吧?

    他只好将那条fèng也合上。

    一阵细微的声响后,他感到有凉悠悠的东西挨上了自己的手腕,那东西明显不完整,而是一粒接着一粒,还有不少并不刺人的小小尖头。

    他想:哦,原来不是戒指是手链。

    媳妇在哪里搞来的手链?漫展上趁我不注意买的纪念品?还是在地铁口买的什么小链子?

    猜不透,不过是礼物就对了。

    想着想着他就开心起来,嘴角也跟着上扬。

    宁城问:笑什么?

    他立即撇下嘴角,狡辩道:没笑啊,谁笑了!

    宁城似乎在他手腕上打了一个结,说:现在可以看了。

    尹天睁开眼,怔怔地盯着自己手腕,嘴唇动了动,半天才道:这是

    米粒手链。宁城笑起来,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轻声问:20岁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他低下头,细细摩挲着那米粒手链,脸颊红红的,眼角似乎也沾上了水气。

    那是一串晶莹剔透的上等白玉,由一根红线串着,每一粒都饱满精致,却各有细微差别,虽比米粒的个头大出不少,却的确像他曾经用针穿出的米粒手链。

    片刻,他问:你你哪里找来的?

    我买的。宁城握着他的手腕,又问:喜欢吗?

    当然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尹天忽然很想哭。

    米粒手链是他送给宁城的护身符,却在雪域高原悄然断裂。如今宁城送给他一串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米粒手链,还说是他20岁的生日礼物。

    今年的生日永生难忘,没想到收到的礼物也如此特别。

    他问:你怎么有钱

    宁城晃晃周毛毛的手机,说:我给我姐打了电话,让她给珠宝店打的款。

    尹天摸着晶莹的米粒,又道:你跟周毛毛要手机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宁城摸摸他的头发,你以为我是想玩消消乐?

    你给周毛毛说借你玩一个晚上。尹天道:我听见了。

    宁城一时有点尴尬,叻个反正都借了,是得玩一个晚上啊。

    尹天想吐槽,却架不住心里的甜,又问:我们整天都在一起,你啥时候去逛过珠宝店?

    不是今天。宁城将他困在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上,昨天你和周小吉排队买兔头,我和郭战随便去旁边的珠宝店闲逛,碰巧看到了它。

    那尹天问:那如果今天没有遇到周毛毛,没有借到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