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小吉咧咧嘴,诚实地解释:我上学时基础不好,现在才开始恶补,刚才那段话太长,我翻译不出来。

    全程当听众的郭战无奈地捂住脸。

    为什么一定要如此一本正经?

    尹天悄悄问:小鸡这是咋了?怎么突然想起学英文?脑子被门夹了?

    没郭战搓着脸道:他不是觉得自己靠武力进不了一、二中队吗?这些日子就老在想歪门邪道。

    学英语算哪门子歪门邪道?

    他说学了外语可以去当间谍,学好英语后还要学日语法语西班牙语

    尹天眉角抽得厉害,无言以对。

    郭战露出怜爱的眼神,猎鹰不是还有专门搞网络战的文职队员吗?他还想跟人学计算机,当黑客。

    我cao!尹天回头瞄了瞄,小鸡走火入魔了。

    郭战抬抬眉,按着太阳穴道:让他去吧。他要乐意学,咱们就多帮帮他,也不知道能帮到什么时候。

    尹天听出一丝不大寻常的味道,压着声音问:你要离开?

    郭战垂下眼睑,上扬的嘴角似乎藏着一抹苦笑。

    尹天皱起眉,又问:你要离开?

    郭战摇摇头,双手交叠,现在不会,至少在明年12月前都不会。但以后会不会离开,什么时候离开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尹天目光一沉,沉默好一阵才黯然道:也对。

    细细想来,会一直留在军营里的或许只有他。

    不管是郭战还是宁城,甚至是周小吉,他们都面临来自家庭的巨大压力。

    宁城家里自不用说。

    郭战平日看着潇洒,好好的大学念到一半跑来入伍,看似豁达,暗地里或许也像宁城一样瞒着父母。

    周小吉倒是与父母商量后才来当兵,但凭他的性子,以后总有一天会脱下军装,回家陪伴父母以尽孝道。

    尹天自己却不同。

    如果愿意,他在任何部队里都能青云直上,升到可观的位置。

    就算不愿意,父亲叔伯可能也会强行将他留在军中。

    他想起小时候看的电影。

    白发苍苍的世外高人说,活得太久亦是一种酷刑,你挚爱的朋友全都离开,你一个人活在世上,只能与孤独为伴。

    他自然不会幻想自己活成万寿无疆的白发糟老头,但是一旦想到军营里不再有宁城,心脏就传来一阵阵并不激烈,却无法忽视的钝痛。

    一人留下,一人离开,终是算不得理想的人生。

    宁城和周小吉完成一段类似howare you/i’m fine,and you/i’mfine too的低级英语对话后,点了点尹天的肩膀,问:小二,有心事?

    尹天眉梢一扬,没明白自己怎么又多了个小二的绰号。

    你刚才叫我当家的,反过来你不就是小二吗?宁城摁着他的眉梢,食指与中指像跳舞似的从眉梢点到眉峰,眼底流动着低缓的笑意。

    明明安静起来是个温婉的小龙男,却偏要启唇丢出一句既俗又讨嫌的话,不是小二难道是小三?

    被他如此没技巧地一撩,尹天心中那点儿将露不露的阴郁立即像被锤子砸了脑袋的地鼠,嗖一下躲进地洞里,影子都没留下一片,遂嗤笑道:你是不是傻?小二对应的是掌柜的!

    宁城挠挠鼻翼,眼角勾出一弯婉转,单手扣住尹天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语:那当家的应该对应老婆咯?

    尹天顿时尾椎一麻,被气息覆盖着的耳垂倏然转红。

    老婆这个词他倒是经常听见看见。

    过去和周毛毛卖腐时,他还在微博上圈着舒城周郎喊老婆,迷妹们在评论里叫得群魔乱舞。看男男小黄文时也总是看到老婆,但场景基本都在c黄上,比如

    老婆,老公cao得你慡不慡?

    老婆,叫声老公来听听?

    老婆,老公的鸡鸡大不大?

    老婆你好紧!

    老婆,你叫得真浪。

    老婆,来给老公舔舔。

    老婆,老公要射了。

    老婆,老公想射在你肚肚里。

    老婆,啊啊啊啊啊!

    尹天被脑子里那一声声和尚敲钟般的老婆砸得东倒西歪,心虚地瞄宁城,只见人家正大方地瞧着他

    好像知道他正在单曲循环着老婆,老公的鸡鸡大不大/老婆,老公cao得你慡不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