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晟回包间拿了两个人的衣服,说家里让提前回去帮忙。叶锋临、荀慕生几个口哨吹得此起彼伏,周远棠还拿着麦喊:放开那个季少,我们去你家帮忙!

    言晟痞笑两声,骂道:滚你妈的。

    说完带上门,特自然地展开季周行骚包的红色大衣,替他披在身上。

    会所离部队大院不远,步行走不了多久,但天寒地冻的,言晟提议打车。

    季周行不肯,说坐着就全黏屁股上了,恶心。

    言晟想也不想就说:你刚才吞我那个时怎么不说恶心?

    季周行抖了一下,金黄色的脑袋耷着,又羞又恼,说不出反驳的话。

    言晟或许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双手揣在兜里沉默了一会儿,余光时不时瞟季周行两眼,见人垂头丧气地走着,耳朵尖红得快滴水。

    玩闹的心思又上来了,他伸出手,揪住那灼人的耳垂,笑道:季少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季周行抬起头,习惯性地扬起下巴,嘴角却是撇着的。

    那受气的模样在冬天灰蒙蒙的背景中,生动得像一幅诱人的彩画。

    言晟心头一紧,手指跟着紧了一下。

    季周行被捏痛了,本能地皱了皱眉,旋即嘿嘿笑起来,脸上的羞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故意装出来的没心没肺与没羞没躁。

    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觉得你的恶心?

    在一起的七年,季周行说过的喜欢数不胜数,言晟宣之于口的却几近于无。

    第10章

    两人一同回到季家的首长小楼,屋里冷冷清清,季长渊不在,一名勤务兵赶上来迎接,看到言晟时喊了声言二少。

    季周行的卧室在楼上,言晟跟着上去,见季周行换上干净内裤后,就将那条沾满精液的扔到盆子里。

    言晟眼色悄然一暗,你放那儿干什么?

    啊?季周行不解,不放那儿放哪儿?

    不要了?

    要啊。

    要你还扔掉?

    我没扔。季周行更加不解,指着墙角的垃圾桶道:要扔我就扔桶里了。

    那你干嘛不洗?放着等‘干’吗?

    季周行抓着一头金毛,不以为意道:等会儿咱们走了,小邱会拿去洗。

    小邱是季家的勤务兵之一,专门伺候连内裤袜子都懒洗的季少爷。

    言晟脸一下就垮下来了,你内裤让别人给洗?还是沾了精液的内裤?

    季周行被服侍惯了,晨勃湿了内裤也是自然而然地扔给小邱,从来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奇怪。这时突然被言晟黑着脸质问,一时想不明白,还觉得有点委屈。

    他眨了眨眼,戳在原地,没有底气地说:给别人洗又怎样?这是他该做的事儿。

    放屁!言晟两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欺在墙角,勤务兵是该服务首长与首长家人,这没错,但没有洗内裤这一条规定!你他妈还让人给你洗有精液的内裤?季周行,你会不会尊重人?

    季周行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又觉得气。他妈走得早,爸又极少回家,十岁之前他的衣裤都是顾小苏亲自洗,后来首长小楼里就剩他一个小主人,没人教育他该如何尊重勤务兵,也没人跟他说勤务兵不用负责洗内裤,他懒散乖戾,连一帮太子爷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几个状如仆人的勤务兵。

    言晟拿这事儿骂他,他不服,还挺委屈,但是想骂回去又词穷,而且言晟手劲太大,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时,他肩背结结实实地痛了一下,表情顿时就软了下来,犹豫半天才意难平地说:哦,我没洗过内裤,不会

    你!言晟险些气笑,又有些难以置信,那你在学校时怎么办?哪个同学会帮你洗?还是穿完一条扔一条?

    季周行抬起眼皮,我在学校外面租了房,请了一个阿姨

    cao!言晟放开他,食指指了指他的脸,以命令的口吻道:以后贴身衣物自己洗。

    他悄悄撇嘴,假意应了下来。

    言晟说完还瞪了他两眼,回头拿起装着他内裤的盆子,大步往卫生间走。

    他跟了上去,见言晟拧开水龙头,正往内裤上抹肥皂。

    一种奇怪的感觉刹那间袭遍全身,他扶着门框,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二,二哥。

    嗯?言晟头也没回,声音听着很不耐烦。

    季周行心脏乱跳,一嘴废话,你帮我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