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晟没有解释,接着说:他今天求我放过他,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把我的调任和你去猎鹰联系到一块儿了。他大概觉得,我这时候回来,是因为你去猎鹰了,而我不用再照顾你。

    奚名诧异,怎么会这么想?如果我俩真有什么,难道不是我去猎鹰,你跟着我一起去猎鹰,继续照顾我?

    言晟摇头,但他就是这么想的。这十多年都是他追着我跑,我没有给过他安全感,他这么想也正常。

    奚名顿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道:你什么时候把这一切都想清楚了?

    都3年了,再想不清楚,我还是人吗?

    奚名眼中有了怒意,想清楚了你还不跟他解释?你不挽留他?不跟他道歉,求他别走?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装什么苦情?

    我解释有用吗?言晟抬起头,他差点因为我死在山谷里,伤害已经造成,我道歉就能弥补?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你就看着他离开?

    他太痛苦了。

    我不明白!奚名吼道:有什么误会不能说开?你都调回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解释?得,你俩这事一半赖我,你不跟他说清楚,我去!

    你别瞎搅和!言晟疲惫地喊:他不想看到你。

    那你们就一直误会下去?分手以后怎么办?各走各的路?老死不相往来?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一下,让他不用再围着我转。如果我现在继续将他绑在身边,他会更加痛苦。

    奚名定在原地,我无法理解。

    因为你不是我,伤害他的是我,不是你。

    那你们之前分手的3年怎么算?那不是时间?你俩和好了吗?没有!

    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他上次说分手,你说随他,这次他说分手,你说好。言老二,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言晟低声说:我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不一样。

    临近春节,窗外一声呼啦啦的风声,几簇礼花冲天,夜幕璀璨如昼。花火星星点点洒落,映在言晟眸底,转瞬即灭。

    奚名说:你们以后怎么办?你怎么弥补他?

    弥补不了。言晟靠在沙发上,重复道:弥补不了了

    你!奚名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我可以把这十几年来欠他的,在将来的日子里加倍还给他。对他好,宠他,陪他。

    奚名快气笑了,你怎么还?人都跑了!

    他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言晟闭上眼,如果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也是我活该。

    奚名焦急地踱步,恨不得甩他一巴掌。

    言晟拿起杯子,迟疑了一下,酒呢?

    没有!奚名说:别来我这儿借酒浇愁。

    那我走了。言晟站起身,奚名一把抢走他的外套,你要去哪儿?长源?别告诉我你这时候还跟人约炮。

    我不是去那儿约炮。言晟烦躁地坐回去,以前带人过去,都是故意让他看。他养了那么多人,我心里不痛快

    奚名忽觉头痛,你俩这些年到底在互相折腾什么啊!

    以后不折腾了。言晟长出一口气,以后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

    我怕已经迟了,你都已经让他走了。

    不会。

    你就这么笃定?

    因为走到现在这一步,言晟顿了顿,眼神更加幽深,我已经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良久,奚名叹息,行吧,你别再让自己后悔。对了,聚会怎么办?周行要去吧?

    嗯,他哥们儿大老远回来,他不去说不过。言晟一顿,又道:你别去,他看到你不高兴。

    奚名差点翻白眼,言老二,你真的太霸道了。

    反正你别去,让他好好玩一玩。

    好,我不去。奚名向来讲理,你也不去吗?别人灌他酒怎么办?

    没事,都有分寸,闹一闹也好。言晟说: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叶锋临会及时联系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9点多时,言晟起身要走。奚名怕他心情不好出事,执意开车将他送回位于长源国际的家,上楼坐了一会儿,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江诗丹顿礼盒,苦笑道:既然送不出手,就好好收着,放在茶几上积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