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令,您的其他事儿,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的要求也不多以后别再以父亲的身份找季周行麻烦,他不再归您管。

    季长渊冷笑,怎么?他都让你带绿帽了,你还护着他?

    不要将他和我的关系,与您和顾小苏的关系混为一谈。言晟再近一步,起码我们不是靠欺骗走到一起。

    季长渊脸上的血色几乎退尽。

    季家与顾氏虽然属于利益联姻,但顾小苏是顾氏唯一的女儿,而您在与她结婚之前,是季家六个子辈中最普通的一位。言晟道:顾氏家长疼顾小苏人尽皆知,如果顾氏知道您有‘逆向射精’这种疾病,他们会将女儿嫁给您?

    季长渊呼吸急促,睚眦欲裂。

    您的这个毛病,恐怕连您的父亲季老首长,还有您的几位兄弟都不知道吧?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任由您去欺骗顾小苏?

    你季长渊气得肩膀颤抖,眼底一片血红。

    这是您的秘密,年轻时您不能让季家知道,如今更不能让顾氏发现。言晟又道:男性不育不止‘逆向射精’这一种,但唯有这一个,对顾氏来讲,是不可饶恕的欺骗!

    季长渊双唇惨白,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言晟目露鄙夷,如果是其他病症,您大可以‘婚前不知情’为借口。但逆向射精必然是您青春期第一次手淫时,就知道的事!

    你闭嘴!

    要不您猜猜,顾氏的长辈、还有顾小苏那几位手握实权的兄长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季老首长知道后又是什么反应?对了,还有您的兄弟,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坑您一回?

    季长渊又退两步,狂怒与惊恐积蓄在眸底。

    言晟放缓语气,又道:我看过您年轻时的照片,当时季家未婚的男性中,您似乎是最符合女性审美的一位。顾小苏应该早就对您有所倾心,否则季老首长会安排更中意的子辈比如您的四弟去与她相亲。您是这桩婚姻的最大受益者,有了顾氏的支持,您在季家的地位终于上来了,您如今的军衔与军职就是佐证。刚结婚时,您与顾小苏的感情也许还不错,她在婚后知道了您的病,不仅没有回家告状,还多次陪您就诊。我说得没错吧?

    季长渊一言不发,面目狰狞,只有喉咙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声响。

    您也许骗过她,说这病能够治好。但遗憾的是,您的矫正手术失败了。您不可能再有孩子,她也无法成为一位母亲。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否达成过什么协议,我看到的事实是她至死守口如瓶,没有向顾氏透露半个字,而您这位逆向射精患者居然有了儿子。

    季周行是殷予崇的儿子。他是殷氏长房长孙与顾氏幺女的孩子,不是你们季家的后代。

    季长渊狠狠咬牙,竭尽全力控制情绪。

    言晟又道:顾小苏与殷予崇如何走到一起,我没有兴趣再去调查,但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不应算在季周行头上。这些年您如何对季周行,您心里有数。过去的事,我无法追究,但是今后您想动他,得先过我这一关。

    你?季长渊惨笑,不自量力!

    言晟摇了摇头,声线极稳,季司令,要不咱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您答应我不再过问季周行的事,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而我,替您保守这个您藏了半辈子的秘密。至于参与调查的人

    言晟口型一动,季长渊顿时怔在原地,是他?

    对。言晟道:您不用担心调查结果会有其他人知道了吧?

    室内射击场陷入长达十分钟的安静,季长渊怒极默笑,言晟好整以暇。

    再次开口时,季长渊目露凶光,你今天跟我说这些话,就不担心我干出点儿让你再也说不出话的事?

    您不会。言晟不紧不慢地说:您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证明您是个聪明而理智的人。在对我动手前,您一定会考虑考虑我的父亲与兄长,还有言、江两家。季司令,您别误会,我不是以家族背景来要挟您,我只是想请求您放过季周行。

    季长渊静默片刻,问:季周行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父亲了吗?

    不知道。言晟道:他没有必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