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那么勇——

    并非只是仗着能预测他的招式,而是她本身的神力并不属于战斗系,而是最稀少最神秘的命运系。

    命运之神,只徒留有神名,神界没有人见过其真身。

    有言说他乃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言传她是金发碧眼的美女,有言说他已陨落,被新生的命运之神顶替……还有言道,它已经没有神体,整个化为虚无的意识,融入到了天地之间。

    可以说世上本无命运神,也可以说命运之神无处不在。

    她的神力没有任何气息,但确实有化解灾厄、转祸为福的能力。

    以前她和机缘女神、幸运女神悄悄做过对比,她们的神力各有相似之处,却又有些不同,像是同一系的不同分支,所以她有个猜想,要是追溯她的力量源头,或许和那个从未现身过的命运之神有关。

    可她没有以前的记忆,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成为神的,在知道自己的神力后,确实仗着它做了不少事。到最后被天神收入麾下,隐隐觉得凭着自己的特殊,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不会让她死在霆山。

    那次,她果然大难不死,穿越到人间。

    今天也是一样,她把赌注全押在了她神力的特殊上,果真,押对了。

    战局还真就出了意外,死神看见了她的坠子,意外的放了叶亦沉他们一马,而且没追过来。

    这很反常,不符合死神冷血无情的一贯作风,大概真的是她命运系的神力发挥了关键作用吧。

    ……

    当司机被叶轻叫醒时,才发现自己在桥上开车开着走神了,似乎还小小打了个瞌睡。

    司机冷汗立刻沁了出来。

    这也太危险了,还好叶二小姐不计较……

    叶轻又推了推车上睡着的叶亦沉。

    在走出宛若鬼打墙般的封印地段后,暴风雨就停了,车还是完好的,她衣服上的血渍和雨水的痕迹也没了,看上去只是他们俩不小心走神了两秒。

    只是,她口袋里的钥匙是真的没了,连带她最喜欢的那枚坠子。

    “唔……”叶亦沉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晃了晃神,“姐姐?”

    他刚才睡着了?

    明明没有一点困意,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是这幅场景?他分明记得刚才他在奔跑,姐姐救……

    脑子震了一下,忽然卡壳。

    他是……做了个梦?

    “亦沉是不是有点晕车,看你好像快睡着了。”叶轻若无其事道。

    小孩子比大人敏感得多,叶亦沉尤甚,尽管姐姐和司机还都在刚刚印象里的位置,他却总觉得时间过了许久,那光怪陆离的梦境也不像是梦,他甚至腿脚有点发软,像是精疲力尽跑了许久。

    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把疑问藏进了心里。

    一路默默无言,只是在他靠近姐姐的时候,似乎能从她发间闻到一丝下雨后才有的泥腥味。

    他隔着窗看了看外边飞速跃过的风景,有一丝疑惑:“下过雨吗?”

    “没有。”

    回家之后,叶亦沉感觉到自己腿脚有些酸软,在浴缸里泡着,忽然一头闷进了水里。

    闭着眼睛屏息半分钟后,哗啦一声从水面抬起头,缺氧的一瞬间,脑中仿佛闪过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叶轻的校服被划烂几道,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钥匙跌落在地,上面挂着一朵闪烁着奇异微光的重瓣花。

    他擦了擦身上的水珠,随意披了件袍子,像是要印证什么般,主动坐在了沙发边看电视的叶轻身旁,摸向了她的口袋。

    空的。

    不仅钥匙不见了,从进门之后,他就没看见她掏手机。

    叶亦沉与叶轻的日渐亲近,叶家下人其实都看在眼里,不过今天叶诏固刚好在家,亲眼见到叶亦沉这么粘他姐姐,还是有点惊讶的。

    更甚的是,叶芝分明在家,亦沉也只是礼貌性的问好,在叶轻面前他反而更像个孩子,少了一分疏离。

    他甚至都快以为是叶轻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讨好叶亦沉了。

    “上来。”叶诏固对叶亦沉说。

    叶亦沉乖乖跟着父亲上楼,就听他絮絮叨叨问自己近日的情况,回答得十分乖巧。

    转而,叶诏固忽然问到了他二姐:“为什么不和叶芝玩,反而一天到晚跟着叶轻?她没在背后欺负你?如果觉得受了什么委屈,不用怕什么,直接和我说,知道吗。”

    元红梅和他说了几次,怕叶轻私下里欺负叶亦沉,叶亦沉不敢说。但在他看来,叶亦沉是真心喜欢叶轻的。

    他不知道原因,还是问问才放心。

    “不用了,姐姐对我很好。比叶芝好。”下意识的,把叶轻当姐姐,而对叶芝,还是连名带姓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