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延安立刻睁大双眼,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关系好不好,连忙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总的意思是说,这些人应该早就摸清了今天萧总早走的路线,所以早早的就等在这里,直接来个瓮中捉鳖,”大成替萧随安解释道,随即微抬下颚,“你不信回头看一看,还有一辆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萧延安闻言立刻回头,竟然还真就看到一辆面包车挡住了过来的那条路,同样也下来了七八个人。

    “我去!我这倒的是什么血霉啊!”萧延安仰天长叹,然后翻了个白眼,看向萧随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成压低声音:“延安先生,请不用着急。”

    “我特么能不着急吗??”萧延安毫不客气的冲大成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说了句废话。

    萧随安随意瞟了萧延安一眼,冷声道:“你着急有用吗?”

    萧延安咬了咬牙:“总比你在这儿傻坐着有用!”说着,萧延安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记得你不是有很多个保镖吗?”

    萧随安微抿唇,淡声道:“今天要视察的地方偏远,我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就让其他人都休息一天,只让大成跟了过来。”

    萧延安顿时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随安却压根不在意萧延安是何反应,直接看向大成:“大成,面对这些人你有几成的胜算?”

    大成扫视了前后两波人,粗略估算了一下,抿了抿唇:“可能一成都不到。”

    萧随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车里几人磨磨蹭蹭的,陈炎等人不耐烦的再次勐敲了一下车前盖:“你们最好麻熘儿的下车!否则等我耐心耗尽了,我就直接把车给砸了!”

    “下去吧。”

    萧随安淡声开口,

    萧延安半天没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萧随安:“什么?!下去等死吗?!”

    “不下去难道就不是等死吗?”萧随安语气平淡,“这些人很显然并不会因为你坐在车里不下去而选择放弃。”

    萧延安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反驳。

    “还不快下来?!非得逼得我动手是吗?!”其中一个匪徒走了过来,直接举起钢管准备打破车窗。

    “大成,待会儿不要动手,保持体力。”萧随安低声吩咐。

    大成点了一下头,在那根钢管落下来之前,推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然后表情凌厉的瞥了匪徒一眼:“我们下来。”

    “早就该乖乖听话,赶紧下来!”

    萧延安紧接着也下了车,大成找出轮椅后,也把萧随安抬下了车。

    “喂!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萧延安看着前后左右足足二三十号人,神情紧张,这又是荒郊野外的,求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先把那个大高个绑起来!”

    陈炎丝毫不理会萧延安,直接指挥手下把大成给绑了。

    大成刚才听了萧随安的话,这会儿并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匪徒给自己绑上绳子。

    等到匪徒拿着绳子准备绑萧延安的时候,萧延安立刻想挣扎,大成立刻小声提醒:“延安先生,你现在最好不要挣扎。”

    等到萧延安和大成都被绑起来后,陈炎缓步走到萧随安面前,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看向萧随安,出声询问:“你就是萧家继承人萧随安是吧?”

    听到这话萧延安顿时瞪大双眸,这会儿才总算猜出这些人是特地来绑架萧随安的。

    萧随安微抬眸,面无表情的回应:“对,我就是萧随安,是谁让你来绑架我的?”

    “这恐怕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事,”陈炎嘲讽的一笑,站起身,挥了挥手,“来人,把萧随安的双手绑起来。”

    立刻就有两个手下拿着绳子将萧随安的双手紧紧绑住,然后看了眼萧随安的双腿,出声询问:“这人的腿也一起绑住吗?”

    陈炎随意扫了眼萧随安的双腿,摆了摆手:“不用,萧家继承人不良于行,即使不绑他也逃不掉。”

    说罢,陈炎转过身,重新坐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从副驾驶座探出头,一挥手:“把萧随安带上车!”

    “老大,那其他两个人怎么办?”

    “另外两个人?”陈炎瞥了眼大成和萧延安,“不用管他们,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萧延安好歹是萧家家主的儿子,名副其实的二世祖,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些人要对萧随安不利,立刻出声喊道。

    “你们这些人打算干什么?!”

    如果不是考虑到萧随安现如今是楚言的唯一依靠,他是绝对不会去多管这件闲事。

    “我们打算干什么跟你没关系,识相点赶紧闭嘴!”其中一个匪徒神情不悦的说道。

    陈炎抬头看了萧延安一眼,微抬下巴:“把这个人也一起绑走!”

    “可是,老大,雇主没让绑这个人……”

    “这个人一看就是大少爷,说不定我们还能多勒索一些钱,”陈炎咧嘴得意的一笑,“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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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五章 演戏

    萧延安咬了咬牙,正准备继续说话,只见匪徒拿着一团布直接塞在他嘴里,让他没法儿再吐出半个字来。

    “吵死人了,赶紧闭嘴吧!”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萧随安和萧延安二人都被绑匪绑上了车,带去了其他地方。

    绑匪的警惕性很高,给萧随安二人蒙上了双眼,等到达了目的地,两个人才被匪徒带下了车,走进了一个带回音的房子里。

    萧随安比萧延安要好一些,好歹还能坐轮椅,萧延安那就是完全被扔到了地上,甚至因为双手双腿被绑住,都没办法坐起来。

    “给他们把蒙眼睛的布巾扯下来。”

    说话的人正是陈炎。

    随着黑色布巾被解开,萧随安二人总算知道他们现在是待在一个偌大的废弃工厂里,周围甚至还摆放着一堆已经生锈的极其,还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

    而这样被废弃的工厂,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人会出现。

    萧延安睁大了双眸,艰难的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头一次没有在意身上被沾上的灰尘,扯开喉咙就要大喊,只可惜被堵住了嘴,打出来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根本听不清楚。

    陈炎随意瞟了萧延安一眼,紧接着掏出手机,对着被捆绑的萧随安拍了张照片,不知发给了谁,然后又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等电话接通后,陈炎立刻开口说道:“照片收到了吧,人我已经捉到了,记得把尾款打过来。”

    彭江在看到萧随安被绑架的狼狈照片后,就异常的兴奋,咧起嘴角:“炎哥,这钱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不过我要看到萧随安的尸体才行。”

    “你最好别煳弄我,否则我可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陈炎语气不悦的挂断了电话,随即看向萧随安。

    没有被堵住嘴的萧随安嘴唇抿紧,目光警惕的看着陈炎:“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钱?”

    “也算是为了钱吧,”陈炎冷笑了一声,表情有些凶狠,“有人花六百万买下你的一条命,所以,你今天别想活着回去了。”

    萧延安在一旁听了瞬间瞳孔张大,摇了摇头,大声哼了几声,试图站起身来。

    他虽然讨厌萧随安,但也不至于讨厌到希望对方死的程度,因此一时听到这话,实在是觉得惊恐。

    “既然这样,又是谁花钱雇你来杀我的?”

    陈炎瞥了萧随安一眼:“这个恐怕就无可奉告。”

    “既然你刚才说我今天不能活着回去,那么将这件事告诉给我又何妨呢?死人又不能告密。”萧随安唇角微抿,眸中带着几分讽刺。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点道理,”“陈炎视线一转,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妨告诉你,雇我杀你的人,是彭家的少爷。”

    “彭家?”萧随安瞳眸微闪,故作不知的开口,“彭江还是彭海?”

    “年龄大的那个。”

    萧随安却不怎么相信的摇了摇头:“彭江虽然跟我关系不算好,但也不至于作出这种事来。”

    如果楚言在这儿,恐怕会狠狠感叹一番萧随安那炉火纯青的演技。

    “没想到你作为萧家继承人竟然如此天真?要知道那个彭江对你可是恨之入骨,自然想要杀了你。”

    萧随安微启唇:“证据呢?我只信证据。”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得,不就是证据吗?”陈炎嘲讽的一笑,从手机中找到了之间跟彭江做交易时的录音。

    录音的内容确实证实了彭江就是这次绑架的幕后黑手。

    萧延安在一旁将录音听的清清楚楚,瞬间瞪了双眸,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居然是彭江?!他没想到彭江居然如此疯狂!

    萧随安收回视线,瞥了眼一旁的萧延安,低声道:“既然你的目的是我,那不如把他给放了?”

    “那怎么能行?”陈炎毫不犹豫的拒绝,目光移到萧延安身上,“彭江可是跟我提到过他有一个堂弟叫萧延安,好像是萧家家主的儿子,受尽宠爱。这人应该就是吧。”

    那个彭江还真是混蛋!居然在绑匪面前提到自己的名字,究竟是有何居心?!

    难道是故意在害自己?!

    其实仔细一想,自己一旦出了事,父母就失去了唯一的儿子,最大的受益者应该就是彭家的人了。

    难道彭江打的就是这个目的?!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也没必要再跟你罗嗦下去了,我该送你上路了。”陈炎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把匕首,刀尖悬在萧随安脐上三寸,上下比划着,似乎在思忖着该如何下手。

    一旁的萧延安紧张又担忧,拼命的想往萧随安那边挪去,喉咙不停的发出吼声,试图阻止陈炎的行为。

    “吵死了!影响我心情!把他扔到另一个仓库里!”陈炎瞪了萧延安一眼,烦躁的怒吼道。

    “是!”

    两个匪徒走过来把萧延安架了起来,然后带到了隔壁的工厂里。

    等到萧延安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陈炎看向轮椅上的男人,动作迅速的将匕首朝对方刺了过去。

    然后……萧随安手腕上绑住的绳子被割断。

    陈炎立刻将绳子扔到一旁,边给萧随安松绳子,边神色紧张的道歉:“萧老大实在是得罪了,我刚刚说的那些话绝对是无心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陈炎这会儿全然没有了刚才那份凶狠霸道的模样,各种做小伏低,生怕萧随安把刚才自己说的话记在心里。

    当初听到萧老大这个计划时,他心里就打鼓,这会儿更是紧张又担心。

    “无碍,你别放在心上,”萧随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淡声夸奖,“陈炎,你的演技还不错。”

    “萧老大,您就别嘲笑我了,”陈炎顶着那个光头和脸上的伤疤,作出了为难的表情来,“您刚才的演技那才叫真的好,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