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咩如释重负,嗓子被酒辣的生疼,还没坐下来就往洗手间跑,一股一股想要呕吐的酒意往嗓口涌。

    大概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吧?

    好端端来面个基,居然会被陌生人拉着灌酒。

    扫地咩趴在洗手间里大吐特吐,扣着嗓子才好不容易把刚下肚的酒吐出来。

    他的棉服也被弄得又脏又乱,花了一上午打理的形象彻底摧毁,整个人狼狈的瘫在洗手台边,连伸手拿纸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脖子都通红的自己,刚想打开水龙头洗脸,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十指很长,消瘦手背掌骨的纹路随着动作而被撑起,肤色健康,不是那种时下最流行的白皙色。

    掌中还握着一张纸。

    扫地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有好心人给自己递纸,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接过来说:“....谢谢啊。”

    他的头还是很晕,浑身好像都被碾过一样酸胀无力,看东西都有点花。

    旁边的人靠着墙站在一边,洗手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外头明亮的白光要暗上许多,那人看了他很久,在扫地咩脚步踉跄得差点在洗手台旁边滑倒时终于伸手稳稳的扶住了他。

    “......?”扫地咩丢脸的抓住了对方的袖子,捏到手臂上因用力抱住他而紧实凸起的肌肉。

    一下就感觉对方就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

    但这并不影响扫地咩的厚脸皮,他把对方抓的死紧,生怕自己会掉到地上,没来得及擦干的手还蹭湿了露在外边的手背皮肤。

    扫地咩的长相本来就毫无攻击性,凌乱的刘海微微拂到了一边,暖橙色的光线就从那人身后透过来,给扫地咩脸上镶了一圈儿淡淡的金色绒毛。

    对面那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扫地咩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乌压压的扑了下来,眼底情绪被遮得严严实实,声音迷糊又轻:“麻烦你.....带我出去找我朋友行吗?”

    说着说着还轻轻吸了下鼻子:“我不行了,我好想睡觉......”

    说完就没动静了。

    “......”

    抱着他的人沉默了至少两分钟,靠着墙低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在扫地咩已经意识不清的去见周公的时候,他才动起来,一把将醉成烂泥的扫地咩打横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

    第二十七章

    扫地咩晕了好一会才醒, 醒来时已经是在不知名的被子里, 被子里还全是他身上的酒味, 熏人的不行。

    扫地咩懵懵懂懂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表情艰难,刚想掀开被子, 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嗯,人在我这。”

    “他醒了再过去。”

    扫地咩听出来对方是在打电话,脑子里一片混沌, 听了半天才觉得说话的人声音有点耳熟。

    屋子里安静到针落可闻,电话那端的人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扫地咩听到电话里有点杂音的声响传来:“既然接到他了,你好好照顾他。”

    “怎么样?是不是真人更可爱?”

    扫地咩竖起耳朵,半天都没听到屋子里的那个男人再次开口说话。

    毕竟就在他身后打电话, 他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了一些。

    过了会才听那人道:“还行。”

    “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扫地咩突然有点尴尬,不知怎么想的,紧张兮兮的缩回了被子里。

    他现在在哪啊?

    就记得刚刚赶着去聚会好像喝了酒,后来发生啥就没多少印象了。

    难道被好心人帮忙带到酒店房间里了吗??

    扫地咩动了动脖子,手还没伸出来,身上的被子忽然就被人掀起了一角。

    扫地咩嘴唇动了动, 听到上方像道阴影似的把他罩住的男人说:“醒了?”

    扫地咩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那什么......大哥,是你把我带这来的?”

    “.......谢谢啊。”

    “不好意思我刚刚喝多了.....”

    那个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房间里窗帘都拉得死死的,就剩床头这点灯光照着, 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扫地咩觉得很阴森。

    尤其对面这人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和善。

    纠结了几秒,扫地咩见对方不说话,又赶紧说:“这个房钱多少....我可以转给你.....”

    那人闻言侧过身子看他一眼,光影从他挺拔的鼻梁倾泄而下,使得他看起来气压有些低,黑眸沉沉,压迫感十足。

    扫地咩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长相。

    房间里还有几盏暖色的地灯亮着,有种昏暗的温暖。这人穿了件黑色的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的位置,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又性感,带着一点麦色的痞感。

    身形修长却不消瘦,只那么懒懒散散的站着,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环境的原因,明明只是站在屋内平稳的地面上,他的周围却有会当凌绝顶的气势,很像身处很远的孤峰上,面上还有云层一般萦绕过来肃杀的风。

    扫地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就一眼,他就有种被折服的感觉。

    对方低着头,额发并不算长,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幽深的眼,尾睫上扬眼尾凌冽,冷漠又惹人心动的长相。

    大圣注意到扫地咩滚烫的视线,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了几个塑料袋包装好的小玩意,“这是你的?”

    日哦。。

    扫地咩疯了,想起来早上走之前他不小心说漏嘴要出来见网友,所以陈珂那犊子往他衣兜里塞了一把不知道什么玩意。

    现在被人掏出来才知道,是套,是套啊!!

    赤果果的成人用品!

    靠!!陈珂那个禽兽!

    大圣又瞥他一眼,看见扫地咩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伸过来,满脸通红的说:“麻烦还给我吧......”

    大圣的眼神微妙起来,但也没说什么,把那几个小玩意递到扫地咩摊开的掌心,发现扫地咩连手心都红了。

    现在就像个被烤熟的小刺猬。

    “遭了!”扫地咩刚把套收好,脸上颜色都还没褪,一下想起来他还要去聚会,连忙掏出手机来,想给大圣打电话。

    完了,他说都没说一声,猴爷肯定气死了啊!

    扫地咩划开手机,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心里还失落了一下,心想他半天没去猴爷也不担心下,果然无情。

    电话一拨通,屋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扫地咩动作一僵,看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大圣手边响个不停的手机。

    然后脑子一抽,把电话挂了。

    扫地咩深呼一口气,朝面无表情的大圣笑了笑,又重新把电话拨打过去,没一会,屋子里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扫地咩愣住了,和大圣对视一秒,朝他道:“......大哥,你手机响了。”

    大圣看着他,嗯了一声,然后当着扫地咩的面接了电话。

    “嗯?”

    扫地咩听到自己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嗯字,两眼一黑,手机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扫地咩连手机都顾不上捡,满脸惊恐,都快哭了,颤着声音说:“.......猴爷?”

    大圣点了点头,随手挂了电话,抬起眼皮子道:“终于见面了。”

    他看扫地咩的这一眼足够意味深长,看得扫地咩毛骨悚然。

    突然就让扫地咩想到了他包里刚刚才收进去的那几个套子。

    ——不是!

    扫地咩脸热得惊人,“你听我说!刚刚那个不是我的!是我室友!他们往我包里塞的!”

    扫地咩知道这种时候做这样的解释完全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可他除了这样说还能说什么?

    总比默认要好啊。

    大圣摊开手朝扫地咩递了过去,扫地咩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大圣:“拿出来,给我。”

    他的声线本来就很低,现实里听比网上呼吸更重一些,嗓子还带着一点哑。

    非常撩人。

    扫地咩忙不迭送的从衣兜里掏出套,一股脑全放大圣手里,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就见大圣把那几个小玩意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成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扫地咩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再把洞口堵住。

    “洗澡么?”大圣一脸若无其事,回头看了看一身落魄相的扫地咩。

    扫地咩哆哆嗦嗦的站在床边,也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想想刚才在洗手间那副模样都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