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大碍吧?”吴韬指了指韩睿腿上的石膏。

    “医生说,这些伤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陆礼文解释道:“算他命大。”

    韩睿闻言,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没事。

    等护士走了,盛行远赶忙抢到韩睿身边去坐着。“怎么样?疼得厉害?”

    韩睿悄悄挣开被他握住的手,使个眼色给他。

    盛行远摸摸鼻子,端正地坐好。

    “既然行远跟来了,就让他留在医院伺候吧。”吴韬想了想道:“陆班副辛苦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不等陆礼文推辞,盛行远立即抢着说道:“是啊是啊,班副最近累坏了吧?医院的事我来!”

    “你行吗?”陆礼文取笑道。

    盛行远立正站好,啪一声敬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左等右等,吴韬和陆礼文总算走了。

    目视他们消失在转角,盛行远赶紧关门落锁,一溜烟窜回韩睿床边。

    “想死我了!”死死地抱住心爱的人,耳边立即传来韩睿倒抽冷气的声音。

    盛行远低头一看,刚刚还装作若无其事的韩大爷,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很疼吗?对不住啊!”

    “谁准你放手的?”韩睿一边疼得皱眉一边斥道。

    “可你疼啊!”盛行远心疼地给他擦汗。

    “那也给我抱着!”韩睿赤裸着上身,上面都是擦伤淤痕,盛行远小心地避过他伤处密集的部位,像抱孩子一样轻轻抱着他。

    两个人静静依偎着,过了很久。

    “喂,想我没?”韩睿霸道地问道。

    “你说呢?”盛行远轻刮他的鼻子,叹道:“想你还不算折磨,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可差点吓死我!”

    “我这不是没事嘛……”韩睿心虚道。

    “这还叫没事?”盛行远忍住按着他摇晃的冲动,指着他的伤腿,怒道:“幸亏有保险绳挂着,不然你这条小命就没了!”

    韩睿心虚地嘿嘿笑。

    “你还笑!不是说少根头发都给我小心点吗?”

    “那你要怎么样?”韩睿将手一摊,耍赖。

    盛行远狠狠亲了他一口,才无奈道:“现在是拿你没办法,等你好了再拿身体抵债!”

    “你黄世仁啊你?”韩睿不服。

    “那你愿不愿意当我一辈子的杨白劳?”

    “这算……强抢民女他爹?”韩睿挑眉。

    “民女?”盛行远挑起他的下巴,贼笑道:“你要是能生出来,我愿意给她当娘。”

    “你他娘的才会下蛋呢!”韩睿臊得脸都红了。

    “我要真能下蛋,一定给你下一个!”盛行远一本正经道。

    韩睿噎住,自忖脸皮没人家厚,不得不乖乖败下阵来。

    两人正嬉笑着,就听到咔咔的敲门声。

    盛行远疑惑地与韩睿对视一眼,问道:“谁呀?”

    “谁把门锁了?快开开!”有女声喊道。

    盛行远把韩睿放好,跳下床去开门。

    一个护士站在门口,不悦道:“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说着,指挥着身后的推车推了进来。

    盛行远有种被当场逮住的尴尬,解释道:“那什么,我战友脸皮薄,想上厕所。”

    “大小伙子还怕人看啊!”护士不以为意,道:“让一下。”

    盛行远走到韩睿床边,冲他挤挤眼。

    韩睿有些不好意思,拉过床单盖好。

    推车上的人还在睡着,腿上也打了厚厚的石膏。

    盛行远看着护工将人搬上病床,处理好一应事宜。韩睿也好奇地歪着头看,等到护工都走光了,那人的面容清楚的露出来时,韩睿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啦?”盛行远坐回他床边,小声问道。

    “这个人好像是我救的那个。”

    盛行远仔细打量那人的面容,发现即使在昏睡中,也能看出些清俊不凡。突然间,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救了就救了,不许再看了。”

    韩睿莫名地瞅他一眼,道:“发什么神经呢?”

    “没有。”盛行远扳回他的脸,哀怨道:“这病房不是住你一个人吗?怎么又塞进一个来。”

    “你以为医院是我家开的啊?”韩睿哭笑不得,“再说这是军区医院,就我这伤势还不够格住呢,也不知道是托了哪路神仙的福。”

    “难道是你小舅?”盛行远回头看了一眼昏睡的伤员,低声道。

    韩睿摇头,道:“不可能,这次比武没见他,估计现在还不知道我受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