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

    而窗外的小鸟因为受到鼓励而愈发卖力的叽喳声更是将这场闹剧推上了顶峰,班级里好几个同学已经憋笑到浑身颤抖面色扭曲,讲台上的陈颖更是面色铁青。

    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贺琢正在睡觉,但想到贺琢刚转来没几天,可能不适应南林高中的上课节奏,就一时心软决定下课之后找到他好好谈谈,现在看来,根本不用等到下课之后了,没想到这个学生竟然胆大至此,在课上吹口哨不说,甚至公然挑衅起了课堂规则。

    “你叫贺琢是吧?”她的声线因为愤怒甚至有些颤抖,“去外面站着,等下课我来处理。”

    天老爷,这才开学一周啊,钟素商要是知道了不得杀了他?贺琢马上想办法给自己洗白:“老师,我不是有意的。”

    陈颖柳眉倒竖:“是吗?那就请贺琢同学再为大家表演一次‘无意’吹口哨吧。”

    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贺琢意识道自己彻彻底底被误会了:“口哨不是我吹的。”

    全班同学都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望着他的方向,温纭回过头,小声劝他:贺琢,快认错吧,我们都听到了口哨就是从你身上传出来的。”

    不是,贺琢简直百口莫辩,他刚才一直在睡觉,怎么可能会吹出口哨?说是呼噜声还差不多。

    可是温纭为什么说口哨是从他这儿传出来的?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他猛然睁大眼睛,转过脸看向纪翎,脸上的表情简直像一个在刑侦片末尾指认连环凶手的小刑警。

    纪翎注意到了他迸发出强烈恨意的小眼神,单手托腮也默默把头转过来看他,一张脸白里透红,澄澈天真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谴责,仿佛一朵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小白花,花语是——“你怎么能在老师讲课的时候吹口哨呢,贺琢?”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贺琢怒极反笑,好,好,我让你装。

    他在教室里环顾一圈,想起第一天来的时候班主任说的那个形态是“伯恩山犬”的体育委员,他在脑海中回忆起那个人的名字。

    “成邵渡同学。”

    成邵渡听到自己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他是班级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个子大加上浑身上下都是力气,导致同学给他起了各种各样的诨名,包括但不限于——“毛大头”、“大毛头”等等。他对这种痛失本名的状态已经习惯了,此刻被人响亮地叫出大名反而愣了一下。

    他一脸茫然地站起来,愣愣地看着横眉立目的贺琢。

    这什么情况?

    贺琢的眼神死死锁定他:“成邵渡同学,请问你听到刚才的口哨声是从哪发出来的了吗?”

    他就不信这个班还找不出一个明白人了?!他就不信两个犬类的耳朵都敌不过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成邵渡脸上憨厚,心里其实在悄悄为难。

    其实他听见了口哨声就是纪翎发出来的,甚至在那一瞬间深深怀疑了自己的听力,因为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一向正经的班长竟然会在课堂上玩得这么花。但他当觉得这种事还是和谁也不说比较好,何况这一面是班长,一面是新来的同学,哪个他都不想得罪。

    于是他在原地思考了两秒,假装自己正在回忆,然后说出了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说辞:“我刚才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

    简直一道晴空霹雳,贺琢深深地看着成邵渡,无语凝噎。

    好啊,好!好你个毛大头!

    班级同学发出一阵哄笑声,就连讲台上的陈颖也绷不住笑了。纪翎更是用门齿紧紧地咬着嘴唇,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努力憋笑。

    好在下课铃让难堪的贺琢捡回了一条命。

    陈颖夹起教案,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冷笑:“贺琢,去我办公室等我。”没走出教室两步又折了回来,手指朝着成邵渡的方向虚空一点:“还有你,上课睡觉的,也给我过来。”

    贺琢和成邵渡慢吞吞地一前一后走出班级,贺琢看着他,愧疚道:”不好意思啊兄弟,连累你了。“成邵渡也一脸愧疚:”没事儿,我本来也在睡觉,再说了,其实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后面那段没说出来,但是贺琢已经懂了,他轻轻拍了拍成邵渡的肩膀,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报复纪翎。

    不过有得必有失,一起患过难就是不一样,两人感情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已经迅速升温。走进办公室才发现里面一个还有男生,背影高高瘦瘦,陈颖走进来时男生刚好转过身,长得挺帅,一脸傲慢。

    看到男生的一瞬间,陈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说,为什么今天又没交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