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眼中划过光芒,冷漠矜贵的气质,让过往的人,都不敢接近。

    “谢检察官,这边请。”

    走在广阔的大厅里,谢观玄眼角扫过众多的行人,没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一个,心里有些失望。

    太阳渐渐西斜,建筑物的影子,也渐渐被拉长。

    谢观玄从法院出来,默默的上了车。

    坐在均速行驶的车上,谢观玄摸着袖子上的袖扣,在心里轻声叹了口气。

    今天的案子,让他有些纠结,因为和他目前的状态,有些相似。

    案件的主角,是一对夫妻,夫妻俩人已经生了孩子,生活不是非常富裕,但还算温馨,没什么大灾难,小日子过的也不错。

    但是,都说,人是善变的。

    四十年的感情,还是逃不出这个怪圈。

    闭着眼,脑子里还放映着那最后一幕,人间悲剧,就此诞生。

    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狭长的眸子里充斥的太多不确定的感情。

    ……

    华山之巅,纯阳宫。

    纯阳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一尘不染。

    一身道袍道冠的道长,站在雪地里,背着剑,静静的等着。

    陈岐撑着伞,踏雪而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谢道长。

    一身朔雪校服的他,从背后看去,简直就和纯阳的雪景,融为一体,化为了仙鹤。

    歪了歪头,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长袖被山顶的风带起,风雅的走到他身后。

    “观玄。”

    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看他转过来那一瞬,突然觉得,很美。

    掩饰性的眨了眨眼,把手里的伞递过去。

    “下雪了,怎么不打伞?”

    倾斜的角度,刚好替谢道长遮住头顶飘落的雪花,陈岐左手撑着伞,伸出右手,拂去他头上的白色雪花片。

    沾了点雪水的青丝在他手指间划过,心里痒痒的,陈岐笑着低头看他说道:“观玄的头发真漂亮。”

    谢道长安静的低头任由陈岐在他头顶动手动脚,躲在陈岐的伞下,感到的是纯阳宫常年积雪所没有的一种感觉,就像万花谷四季如春的花海,温暖人心。

    “穿着朔雪冷不冷,要不要换一身雪河,看你穿成这样,总觉得你会冷。”

    陈岐替他撑着伞,打量了一下,建议道。

    谢道长低头,看着自己包裹了好几层的朔雪校服,又看了一眼路过的五毒玩家。

    这游戏里的体感温度是可以调节的,青岩应该不会忘了吧,突然想起什么的谢道长,恍然大悟。

    唔,可能不是自己穿少了,而是万花弟子穿的太多了吧?

    看着替他撑伞的陈岐穿着一身秦风,看那这层层叠叠的衣领就知道,绝对不少。

    虽然万花校服的层数不少,但毕竟是万花谷的衣服,不一定适应纯阳宫的环境。

    “我们去扬州吧。”

    十分体贴的谢道长,没有反驳什么,而是让陈岐神行去扬州,那里肯定不像纯阳一样冷。

    谢观玄对陈岐的态度,总是只会应好,导致他的亲友,都说他真是个好媳妇。

    在这种时候,他也只会淡淡的回一句,他这是疼媳妇。

    不过,每次他说完,亲友们都会笑作一团。

    他也不是很懂,他是哪里说错了吗?

    ……

    扬州。

    “叮。”有信件。

    陈岐咦了一声,然后开心的拉着谢观玄去信使那里拿信件去了。

    “哦,原来明天是七夕啊……”

    有些迟钝的陈岐后知后觉,才发现,明天就是七夕。

    农历七月初七是七夕节,又名乞巧节。是中国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的情人节。

    一首鹊桥仙,拨动了多少人的心弦。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陈岐本就柔和的面庞,看着信纸上的说明,笑的更是温雅了。

    转过头,看着也接到信件的谢道长,偏了偏头。

    “观玄喜欢过七夕吗?”

    “喜欢。”

    他不仅喜欢过七夕,还喜欢和某个人一起过七夕。

    嘿嘿,陈岐笑的狡黠,系统的信件里附赠了好多刷好感度的手帕,陈岐拿了出来,对着谢道长挥舞了一下。

    系统自带的语音在周围响了起来。

    “嗨!”

    然后信使周围的一些玩家,都抬头看着他们两个。

    陈岐温和的气质和捂嘴偷笑的样子,看着就像是在恶作剧,而谢道长依旧是脸色如常,淡漠如初,周围的人都以为这两人是在玩闹。

    “青岩……”

    谢道长看着自家的发发又起了兴致,又见周围的人的眼神,突然有些心累。

    到底是哪个人教坏了他家纯白无暇的发发,千万别让他逮到。

    谢道长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发誓。

    想起七夕,谢道长握拳捂嘴,轻咳一声,吸引了陈岐的注意力之后,密聊他。

    “青岩,七夕任务我们两个一起做,怎么样?”

    “好啊。”

    心里还在忐忑的谢道长看着很快点头答应的陈岐,有些傻眼了。

    青岩,你好歹犹豫一下啊,就这么容易被人给拐走?

    嘶,他突然好忧心啊。

    他家发发,怎么这么好骗。

    看着陈岐开心的在他身旁转悠,对着他刷烟花,刷手帕。

    谢道长站原地不动,静静的看着他在那玩耍。

    不行,谁都别想骗走青岩。

    这可是他家养的盆栽!

    作者有话要说:

    道长:是谁教坏了他家纯白的发发!(冷眼)

    喵哥:还纯白,我哥要是纯白无暇,那我就是傻,你别是选择性失忆(嘲讽)

    花哥:我从小和弟弟一起生活的。(歪头)

    道长:果然是这只喵带坏的,决斗吧!(拔剑)

    喵哥:哥,你是我亲哥啊!(痛哭)

    第35章 七夕前夕

    唐家堡。

    机关重重的入口处,一个人影在草丛里隐约浮现,偶尔还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让路过的玩家满脸的黑线。

    这是哪个白痴在这里隐身?

    虽然他们看不见,但他们不是聋子好不好,好气哦。

    那个发出声音被人喊白痴的隐身者,就是黄岑。

    草地上,身着校服的喵哥,带着兜帽,一双异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能隐身这么久?”

    黄岑用的是密聊,旁边人听不到。

    但他真的好好奇啊,为什么陈鱼隐身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明明两人都在草丛里,但发出声音的,却只有黄岑一人。

    一身校服的炮哥,满脸冰霜冷淡,手持天机匣,半蹲在出口,毫不理会身边一直咋咋呼呼的猫咪,半眯的视线一直盯玩家着上下机关的地方。

    喵哥眨了眨异色的眸子,有些委屈的围着娃娃鱼转。

    这只娃娃鱼,怕不是冷冻过的,不然为什么总是不理人呀qaq

    “鱼儿……”

    刚出口的两个字,就被炮哥瞬间转过头,用那双凌厉刺骨的双眼狠狠的盯住,周身仿佛瞬间降温的不祥预感,让黄岑默默的咽下了想说的话。

    “大佬,跪求指教!”

    陈鱼对于家主的这个弟弟一直都很忍耐,即使他一直在一旁打扰,陈鱼也能顺利的完成任务。

    而他向来沉默寡言,但这只喵却一点都不嫌弃他不说话,也最会在他身旁自言自语。

    只是有的时候,这人实在是烦人。

    “别说话。”

    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后,陈鱼转过头,继续专注的盯着。

    黄岑撇了一下嘴,眼中闪过异色,居然没有让他闭嘴,而是对他说了三个字。

    觉得娃娃鱼对他态度软化了很多的喵哥,急忙趁热打铁说道。

    “只要你答应和我一起做七夕任务,我就不吵你。”

    “好。”

    陈鱼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黄岑猫咪开心的眯着他那异色的双眸,带着兜帽的侧脸歪了歪头,坐在草地上,捧着脸,真的听话的一语不发,乖乖的看着自己的娃娃鱼。

    可能,还在心中流着口水。

    小鱼干,娃娃鱼,娃娃鱼,小鱼干。

    喵,他什么时候可以吃到鱼啊……

    喵呜~想吃鱼~( ̄▽ ̄~)~

    ……

    天策府。

    哦,不,准确的说是天策战乱,天策府在安史之乱中,已经被整个灭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