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非东张西望,表情不自在。

    陈诚也没注意,过了有十来分钟,打完了一局一抬头,夏非还在。“嘿!哥们儿,有什么事说吧!”

    夏非摸摸鼻子,“把你车借我用一下。”

    “哎?”陈诚惊讶,随即贼笑道:“啥事要用车啊?”这小子,一向在公司跟自己撇清干系,而且在公事私事上近乎刻板。

    “管那么多干嘛?”

    “嘿,你把车开走了,一会儿大龙找我怎么办?”陈诚故意刁难,其实是想知道夏非开车干什么去。

    “他找你正好,我就是要进城。”

    “带着我是电灯泡不?”陈诚小心打探。

    “电灯个屁!”夏非恼羞成怒,“我就是帮张富贵带点东西,又不是见女人!”

    “原来是富贵啊!”陈诚拍桌笑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紧张什么?”夏非瞪他,“你哪只眼看我紧张了?”

    “没,没……”陈诚举手投降,“富贵怎么进城去了?”

    “有个装修的活,他得监工。”夏非言简意赅道:“车你借是不借?!”

    “借啊!你开口了我敢说不吗?”陈诚玩笑道:“既然富贵也在城里,我就给大龙打个电话,让他请咱吃饭怎么样?”

    夏非耸肩,不置可否。

    吃饭的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梁大龙最近很郁闷,十分以及非常高兴他们去骚扰。

    夏非开上车,拉上陈诚和李牧,又到张富贵家把他的铺盖拉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里开去,陈诚振臂高唱:“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夏非和李牧对视一眼,同时扭开脸。

    到了城里,夏非直接把车开进张富贵驻守的小区。

    刚一到楼下,就看张富贵笑呵呵地站在那边等。

    “这地儿不错啊!”陈诚下了车,四处打量了下。

    李牧点点头,“咱村里好几户在这儿买房的,你也弄一套呗?”

    “老头选中了别的地儿,”陈诚笑嘻嘻地看着张富贵,“富贵在这儿干活呢?”

    张富贵从后备箱里提出铺盖卷,笑道:“今天刚开工,大家上来吧?”

    夏非连想都没想,就跟着他上了二楼。

    门是开着的,毛坯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地是粗灰的,墙面也是水泥色,除了厨房和洗手间铺了地板砖,整个房子都是最原始的状态。

    “你住哪儿啊?”夏非看着满地的沙子水泥,皱眉道。

    张富贵指了指厨房的地面。“就这儿。”

    “睡这里?”陈诚怪叫一声,“这怎么睡啊?”

    张富贵把铺盖往地上一扔,打开铺好,拍了拍。“就这么睡。”

    “这也忒艰苦了!”陈诚啧啧道。

    电有,就一个日光灯泡,水有,就一个自来水笼头,离着铺盖半米远,就是刚摊开的沙子,水泥,墙角还摆着一摞地板砖。

    “富贵,你就这么睡啊?”李牧也皱眉道。

    “那怎么了?过几天你们再来,地面就铺好了。”张富贵笑嘻嘻道:“干装修的都这样。”

    “大龙那儿还有空房间,你到他那儿去住吧?”李牧建议道。

    “不用了,这么着就挺好的。”张富贵憨笑道。

    夏非皱着眉,半晌没说话。

    “夏非你说句话啊!”陈诚捅捅他。

    “说啥?”夏非没好气道。

    张富贵见他面色不悦,担心地看着他。“非非?”

    “都看着我干嘛?”夏非狐疑地看着他们仨,“有水有电,这不挺好的吗?”

    张富贵长舒了口气。

    “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陈诚拍着张富贵的肩膀,笑道:“以后发了财,别忘了兄弟们!”

    张富贵窘得面红耳赤,“这话咋说的……”

    “别逗老实人了!”李牧笑道:“东西都搬上来了,咱也该赴宴了吧?”

    “赴宴?”张富贵吓了一跳,“你们要走啊?”

    “不是我们,是咱们。”

    “咦?”张富贵求助的目光瞅着夏非。

    夏非努努嘴,道:“走吧,一起吃饭去!”

    到了常去的烧烤摊,梁大龙已经在等了。

    陈诚刚要打招呼,却猛然发现梁大龙身边还坐了一个人。

    白净面皮细长眼,脸上似笑非笑。隐隐觉得此人是个人物,可是这是谁?

    夏非和张富贵走在后面,没注意到陈诚的停顿,等大家都落了座,才看清梁大龙身边坐着商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