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周致尧赶忙摇头,“这饼烙得很劲道,而且这酱也炒得很有味道。”

    夏非冷眼看着他拍自己老娘的马屁,拿饼卷上葱,狠狠地咬了一口。

    吃过饭,夏非到屋里睡午觉。

    周致尧也跟了进来。

    “你到我屋里干嘛?”夏非奇怪道。

    “我电脑还在这儿呢!”周致尧指指放在凳子上的笔记本。

    “拿回去吧,”夏非开了电扇,淡漠道:“我要午休一下。”

    “你睡你的,我不妨碍你。”周致尧拿起电脑,放到膝上。

    夏非厌烦地看了他一眼,发现此人脸皮厚到雷劈不进的地步,只得咬牙躺到床上。随他去吧!

    周致尧一边挂着线,一边偷瞄夏非。

    午后的时光,其实有些燥热,也有些困倦。

    可是就这么看着夏非慢慢沉入梦乡,竟然让他觉得是种享受。

    小院里非常安静,只能听到树梢上知了的鸣叫声,断断续续的,有些吵,但是又带着夏日特有的韵味。

    睡着的夏非褪去了平时的冷漠讥嘲,长长的睫毛在眼睫下留下阴影,粉红色的唇瓣微弯,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故作坚强的孩子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后,柔和而安详的睡着。

    冷淡的夏非,微怒的夏非,还有眼前这么可爱的夏非,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周致尧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

    一直到夏非睡到嘴角流口水,才轻轻的笑了。

    滴滴——夏非的手机响了起来。

    上班的时间到了,夏非茫然地睁开眼。

    “醒了?”周致尧道。

    “哎?”还有点不清醒,夏非揉揉眼。

    “你手机的闹铃响了,”周致尧提醒道。

    “哦,对!”夏非一个翻身下了床,因为踩到拖鞋上脚下滑了一下,周致尧赶忙伸手扶住他。“小心!”

    夏非稳住身体,拨开他的手,道:“我站得住。”

    说完,抓了毛巾到院子里洗漱去了。

    周致尧摸摸鼻子,跟在他身后到了院子里。“中午还刷牙啊?”

    夏非挤好牙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们城里人不是最讲究卫生吗?吃了葱还不刷牙的?”

    一句话把周致尧噎住了,他默默走到自己的小屋,拿了牙具出来。

    “哎,你又没事干,等我洗完了你再洗!”夏非满嘴泡沫地嘟哝了一句:“又不上班你起什么哄啊!”

    周致尧拿着牙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个夏非怎么这么难伺候!

    好不容易等夏非刷了牙洗了脸,周致尧赶紧凑到水龙头下进行的自己的卫生大业。还没等他刷完牙,夏非就从屋里出来了,“我上班去了啊!你不许再动我的电脑!”

    “我本来就没动。”只是开机查看了一下宽带帐号而已。

    “懒得跟你说。”夏非推出自行车就要走,周致尧急忙叫住他。“你先别走,我的路由器怎么解决?”

    “等我下班再说!”

    “反正你不解决的话,我就继续霸占网线了!”周致尧无赖道。

    “妈的!”夏非低咒一声,道:“肯定会解决的!走了!”

    下午快下班时,夏非又找到了陈诚。

    “路由器哪有卖的?”夏非问道。

    “你用那个干嘛?”陈诚奇怪道:“你不是就一个电脑吗?”

    “别提了,”夏非叹口气,无奈道:“乔洛他同学跟他闹了别扭,住到我家去了。”

    “什么?”陈诚瞪直了眼,“乔洛的同学住到你家去?这他奶奶的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现在还看不出拜年的迹象,”夏非摊手,“不过他要在我弄个路由器。”

    “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

    “反正他都付房租了。”

    “你啊你,别为了钱把自个儿给卖了!”陈诚无奈摇头。

    “说到这个,这钱也该他出吧?反正我应了他走得时候可以带走。”

    “那当然了!”陈诚点头,“市里就有,大龙有相熟的店铺。”

    “行,那让人给带一个?”

    “不然我们去一趟吧?”陈诚又坐不住了,“我今天给大龙打电话就没打通,也不知道这家伙忙什么。”

    “他要忙咱就改天吧。”夏非阻拦道。

    “他忙个屁!”陈诚贼笑道:“我听他店里的小伙计说他今天一直捂着屁股在床上哼哼,估计是得痔疮了!哇哈哈!”

    “那还真没准儿,”夏非点点头,“大龙这家伙就爱吃个肉啊喝个酒什么的,还无辣不欢,得痔疮是早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