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夏父点点头,朝周致远笑笑。小瑞的这个朋友一看就像是大老板那样的人,只在工地做粗工的夏父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

    “叔叔,您好。”周致远微微弯腰。

    “咳,咳,”夏父有些惶惑,“当不起当不起。”

    “您是夏瑞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周致远面不改色道。

    “这个……”夏父为难,夏瑞脸红。

    “叔,你先喝点汤吧。”

    “好。”

    服侍夏父躺好之后,夏瑞和周致远到了医院的走廊拐角处。

    秋日的天空,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瑞瑞,饿坏了吧?”周致远打开餐盒,殷勤地递到夏瑞手里。

    “没有。”夏瑞摇摇头,一直在担心二叔的伤势,哪里有时间想到自己的肚子。

    “我让人收拾了间房子,晚上就可以住了。”

    “啊?”夏瑞惊讶,“我没关系的。”

    “住酒店不方便。”周致远道。

    “可是……”夏瑞皱了皱眉,“房租怎么算?”

    “不用房租。”周致远面不改色的撒谎。“是家里的房子。”

    “离医院近吗?”夏瑞后知后觉的问。

    “走路五分钟。”

    “真是太谢谢你了。”

    “瑞瑞,”周致远把餐盒里的夏瑞爱吃的菜拨了过去。“我说过,不要跟我道谢。”

    夏瑞怔了怔,无奈地笑了。

    “夏非!”在酒店门口守株待兔的周致尧,一眼就看到了走出来的夏非。

    夏非一愣,狐疑地转过头。一见是周致尧,眼神立即冷了下来。“是你?”

    “来北市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周致尧急忙跑到他面前。

    “非亲非故的,我找你干嘛?”夏非白了他一眼,迈开脚步朝医院前进。

    “至少我在北市还有些门路啊。”周致尧讨好道。

    “用不着。”夏非这半天就没睡安稳,囫囵了一觉醒来,惦记着他爹,匆忙洗漱了就出来了。

    “夏非……”周致尧亦步亦趋,眼巴巴跟着。

    “你烦不烦?”本来没睡好就够心烦了,再来个讨厌鬼跟在身后,夏非的脾气直线上升。

    “你爸住院了?”周致尧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继续道:“在北医院哪个病房?要找专家吗?”

    “不用了。”夏非没好气道。“情况已经稳定了。”

    “我跟你去看看吧?”周致尧偷觑他的神色,打定主意要趁夏非照顾病人之际,以诚心打动他。

    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如果夏非倦了累了,有自己陪在身边,时间长了他也会有一点感动吧?只要夏非的心松动,那么他就有机会了。

    离开陈家庄这一个多月,他后悔过,自责过,但是学校里课业繁重,一时半刻也挤不出时间去看夏非。更何况,夏非让不让他进门还是未知数。

    夏非继续冷着脸往前走,一言不发。

    周致尧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跟随,急忙冲到超市买了几袋营养品,又以光速飞奔至夏非身边。

    “夏非,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在住院部大厅,夏非遇到了陈诚。

    “睡不着。”夏非苦笑。

    “夏叔没事了,正输液呢。”陈诚嘿嘿一乐,“我出来抽根烟,这就上去。”

    “瑞哥在吗?”夏非问道。

    “在呢。”一提到夏瑞,陈诚就苦了脸。他不是对夏瑞有意见,他是对夏瑞身后那只狼有意见。想他也不过是出去吃了顿饭,回来病房里就变了天。

    本来自己是跟夏瑞一起陪床的,结果在周大总裁的利眼之下,只得摸摸鼻子,灰溜溜地下来了。

    “陈诚,没事你先回家吧。”夏非沉吟道。

    “为什么?”陈诚怪叫。“你嫌我?”

    “去,你是不是我兄弟?”夏非扬眉。

    “当然了。”陈诚拍胸脯保证。

    “这次出来匆忙,你家公司事又多,我爹这病还不知道得多久才好呢。”“你就让我多待几天呗。”陈诚笑道。

    “我也能陪床的。”周致尧开口道。

    “咦?”陈诚摆出一副刚发现他的惊讶神色,“你是谁?”

    “你!”周致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别管他,”夏非不以为意道:“我们说我们的,我不是跟你客气,是不愿耽误你。我和瑞哥还能再顶几天,你也该回去一下。”

    “那我过几天来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