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儿子对自己擅自跑出去的行为撅了两天嘴表示抗议,但是总的来说,日子还比较惬意。

    夏非爹的伤势大为好转,闲不住的老人催着儿子去上班。停工两个月对家里的经济可是不小的损失,虽然有公司的赔偿款,不过老在家里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夏非恢复了正常工作,张富贵那边也忙了起来。

    一切事务都朝着好的方向运转,因为夏非爹突然受伤而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终于恢复了平静。

    等到夏非爹能下地走路时,今冬的第一场雪飘飘洒洒落了下来。

    “唉,这日子可真不容易!”陈诚站在窗边,眯眼看雪。

    “去你的,有眼睛的都看出你家生意多红火,日子有什么难过?”雪太大,好多工人中午都没回家,夏非也趁机摸到了陈诚屋里。

    “不是说那个,我娘又追着赶着给我相亲呢!”陈诚叹口气,没形没象地瘫回椅子里。

    “好事呗!有钱没钱,讨个媳妇儿好过年!”夏非捧着热茶,嬉笑道。

    “都什么年代了!啧!”陈诚摇头。

    “怎么,你还想自由恋爱一把?”

    “那当然!”陈诚白他一眼,“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老子还含苞待放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姑娘们给摧毁了?”

    “姑娘——们?”

    “咳,不行?”

    “您随意。”夏非摊手。

    “喂,我说你和富贵……”下雪天,八卦天,陈诚身体横过半个桌面,挤眉弄眼道:“咋样?”

    “什么咋样?”夏非脸红。

    “成了没?”

    “什么成了没?”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陈诚。

    “嘿,我说咱哥们儿谁跟谁,就你俩那小眉眼能瞒得过我火眼金睛!”

    “就那样呗。”夏非从没刻意提起他和张富贵的事,不过听好友的言谈举止,似乎已经知道了。既然对方知道,那么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不过,情侣间的私事谁会拿到桌面上来谈啊!

    “切,你就掖着吧!”陈诚见他使劲推太极,也不好多问,不过心里有话不聊他憋得难受。

    “这有什么好掖着的?”夏非扫他一眼。“你一个单身青年我跟你说个屁用!”

    “哟,你这是刺激我孤家寡人怎么样?”

    夏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等着,赶明儿爷就搂个漂亮妞刺激刺激你!”

    夏非心说你刺激我个屁!老子就好张富贵那样的结实男人,有种你找个练健美的刺激我啊!不过心里这话也难往外说,只得哼道:“等你找来了再说吧!”

    说完,放下杯子去车间干活了。

    陈诚瞪着关上的门,气不打一处来。这世道真是反了天了,他一个性向正常的五好青年倒被一个真同性恋给鄙视了!

    “李牧!你给评评理!”陈诚抓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你吃饱了撑得吧?”李牧当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喂!你是不是我兄弟?”

    “我看你是内分泌失调,去找个女人泄泄火吧。”李牧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找得到的话。”

    “我操!”

    “非非!”下班时分,张富贵夹着雨伞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夏非看看左右,好多女工都没有家人来接,他这个大小伙子倒等来了家属。

    “雪越下越大,我怕堵在城里,就早早回来了。”张富贵递过伞,笑眯眯道。

    “活干完了没?”夏非撑开伞,示意张富贵赶紧跟自己走。

    “要收尾了,也不差这两天。”

    “你个笨蛋!这一场雪至少要两天不能上工,你还不如留在城里给人家干完呢!”

    “可这样就两天不能回家……”张富贵亦步亦趋道。

    “你就这么恋家?”

    “不是,”张富贵摇头,小声附在夏非耳边道:“我就是舍不得你。”

    “贫吧你!”夏非脸红了,低声道:“别在外边丢人现眼了,赶紧着!”

    “哎!”张富贵乐颠颠应了一声,把半边伞都遮在夏非头上。“明天雪停了,却追兔子吧?”

    “你还有这闲心?”冷风直往衣领里钻,夏非缩起脖子,快步往前走。

    “也该运动一下嘛。”

    “那我看看明天有假没。”自从夏非返工以来,还一天假都没请过,现在下了这么大的雪,应该能休息一天。

    “嗯,你要是没假我就带着黑妮追兔子去!”张富贵兴奋道:“狗这东西也得多溜溜,黑妮都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