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你公开道歉信,”王晋说,“而且赔偿数目,我定。”

    ade脸色沉了下去,公开道歉对她的名誉影响不算小,“王先生,有时候退一步,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我的后路不需要你来留,”王晋说,“之前我看在你是颜司卓母亲份上,没有和你计较。现在分手了,你需要为你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ade呼吸加重,眼光发狠,“elewn遇见你真是不幸,从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

    “第二个,”王晋直接打断她,“我请你保证,再也不去干涉权芮和他母亲的生活。”

    ade疑惑,还没反应过来。

    “您平时也忙,事务繁多,”王晋说,“有些不该管的事,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您觉得呢。”

    ade眯起眼睛,“andrew告诉你的。”

    “我不能自己查吗,”王晋说,“世界上会调查他人底细的,不止你一个。”

    ade嘴角僵了僵,笑容怪异,“你和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

    “你一边和elewn谈恋爱,一边和andrew勾搭在一起,”ade打量着他,声音尖锐,轻笑出声,

    “你的手段真的很高明,难怪我儿子从来不是你的对手。”

    “再高明,在您面前,我也只是晚辈,”王晋笑了笑,面部僵硬,“就这两个条件,您好好考虑。”

    “不必考虑了,”ade神情重回冰冷,“我见不得你在elewn面前多待一秒。”

    “我会落实你的要求,”她冷道,“也请你,说话算话。”

    说完后,她脚步踏得格外刺耳,离开了天台。

    王晋揉了揉额头,一只手扶住墙,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

    他坐在地上,冷汗顺着脖子涔了下来。他闭上眼,眉毛微微颤抖。

    他拿手掌盖住了脸,紧紧地摁着眼睛,鼻子和嘴唇,想让它们凝固,掉不出眼泪,涌不上酸涩,发不出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反倒成了安全感。

    最后,是权芮找到了他。

    “你们说什么了,”他拿手环抱,搓了搓胳膊,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王晋身上。

    “昼夜温差大,别感冒了,”他想去握他的手,被王晋躲开。

    两人一路沉默。

    经过手术室门口,王晋脚步停了下来。

    又有新的病人被推进去,家属们的哭声震出回音。

    生命在这里显得格外脆弱,王晋想。

    活着就很好了,他转过身,活着就很好了。

    两人一齐往大门走去。

    “这两天ade和颜晟会来照顾他,”权芮轻声道,“颜骅的事,ade会处理的,你别担心。”

    王晋一直放空地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谢谢你。”

    “别再和我说这三个字了,”权芮说,“我开车送你回去。”

    王晋确实没精力开车,便没拒绝。

    路上,权芮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问道,“你和ade。。说了什么。”

    就当他已经不抱希望王晋能回答时,

    “分手了。”

    非常轻的声音。权芮却差点急刹车。

    他面露愁云,神情复杂,“你舍得吗。”

    “我挺容易看开的,”王晋竟笑了笑,脑袋向后仰去,脖子青筋绽绽,“现在他也脱离危险了,我也不用操心了。挺好的。”

    “今天。。”权芮抿了抿唇,通过后视镜悄悄看他,斟酌许久,“你要是难受,千万别憋着,我怕。。”

    “我现在已经好了,”王晋说,“明天公司还有事,我得早点休息。”

    权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王晋下了车。

    他本该直接回家,脚步却不自觉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他慢慢地走在食品区,目光追寻着什么。

    最后,他停在卖土豆的区域。

    王晋捡了大号的塑料袋,睁大眼睛,认真地埋头选了好几个土豆。

    过了一会儿,营业员看不下去了,她微红着脸走过去,“先生。。您买这么多土豆,吃不完会坏的。。”

    王晋一怔,停下动作,看了眼满手的泥土,又看了看旁边已经装了三大袋子的满满的土豆。

    营业员提醒道,“您是自己吃还是请客聚餐,自己吃的话,像这么大的,一般买两三个就可以了。”

    王晋回过神,把装好的三大袋子提去了收银台。

    营业员放下嘀咕,替他结了帐。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王晋没开客厅的灯,直接去了厨房。

    他也没系围裙,拿出案板,把所有土豆洗净了。

    他在柜子里寻找擦板,怎么也找不到。

    他想起那时在新加坡,

    “你这土豆切的太丑了,刀工有待提高啊。”

    “我找不到擦板,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