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他的鼻尖,“再故意惹事扰乱秩序,就把你赶出去。”

    颜司卓啧了一声,挥开他的手指,语气加急,又看了看那俩黑白配,“不能让他们审!万一动粗怎么办。”

    “你当还是旧社会呢,”林平无语,“又不会用刑。”

    “………”颜司卓一脸怀疑。

    林平想了想,瞟了他一眼,咂咂嘴,“顶多逼供。”

    “………”颜司卓蹭得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撞倒在地,动静不小,此刻办公厅人又不多,所剩无几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

    林平也吓了一跳,脸色发青,正准备把颜司卓轰出去时,发现这位爷的表情更有些恐怖。

    “………”林平叹了口气,朝他摆摆手,“跟你开玩笑的,不逼供,不打人,心平气和地谈,哦不是,审。”

    颜司卓目光如炬,“你得跟我保证。”

    “我他妈。。”林平真想骂人了,他一个警察和他在这种公事上保证个屁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眼表,踹了脚桌子,“他俩马上过去了,有啥事儿跟他们说去。”

    颜司卓眼睁睁看着吴超和膘肥体壮的那位离开,心急如焚。

    他刚掏出手机,小杨的电话就来了。

    “少爷,”小杨说,“律师到了,您赶紧过来一趟。”

    颜司卓不敢离开,可他待那儿似乎也没什么用。

    审讯室。

    吴超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王晋。他确实黑,比李逵还黑,加上那双眼睛又大,炯炯望着你,在警局这样的环境,有种被当做靶子射击的感觉。

    江景,除了比较壮实,表情倒没有那么厉害。他低头翻着文件,眉头微蹙。

    王晋此时脑子反而有些空。他本来想了很多事,但现在都来不及整理了。

    “据我们了解,你和死者颜骅,关系不简单,”吴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能仔细讲讲吗。”

    “他曾经是我岳父。”王晋说。

    “这个我们知道,”吴超说,“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王晋沉默了一会儿。

    “离婚以前,我们的关系一般。。”

    “只是一般吗,”吴超直接打断,笔尾敲了下桌子,很刺耳。

    他眯起眼睛,“据了解,你们之间的恩怨已经有很多年了,尤其你离婚以后,几乎更甚。”

    “对,”王晋说,“因为他一直不同意。”

    “他为什么不同意。”

    王晋微偏过头,抿了抿唇,“因为。。”

    “因为他觉得你对他女儿有亏欠,他认为你没有做出令他满意的补偿或是交代,”吴超一字一句,“是这样吗。”

    王晋犹豫了一下,“是。”

    吴超往椅子里一靠,挑了挑眉,“在你没离婚的时候,你们的关系就很差。颜骅对你不满,但是却没敢起正面冲突。”

    “直到你提出离婚,引爆导火线,”他抬高嗓子,“颜骅不愿眼睁睁看着女儿受委屈,而你一走了之,弃她于不顾;于是,他坚持不同意离婚。”

    “在这件事上你们起了强大的分歧,这种分歧勾起你心底深藏已久的对他的同样不满,因为你觉得他在干涉你的生活,他在阻碍你。”

    王晋看着他,眉头越拧越深。

    “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吴超声音开始走低,声线却渐渐尖锐,

    “所以最后,你终于受不了了,受不了他的各种变相威胁,”

    “于是你杀了他。”

    “我没有。”王晋立刻说。

    “根据现场调查结果,案发时,只有你们两个。”江景说,“因为现场只有你的指纹,和死者的一只脚。”

    王晋一愣,“只有我的指纹?”

    “没错,”吴超说,“怎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还有不在场证明,或者,”

    “你有证人,能证明你无罪。”

    “证人没有,但是。。”王晋想了想,睁大眼睛,“应该还有一个人。”

    江景问,“什么意思。”

    “本来我也以为,只有我和颜骅两个人。但是,后来颜骅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时,有人从背后偷袭我。”

    吴超和江景互相看了看彼此,一脸不可置信。

    “后来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颜骅早已被分尸。”

    “之后我们就来了。”吴超接道。

    王晋没说话。

    “你说还有一个人,而且他砸晕了你,”吴超边重复边说,“也就是说,你们是三个人一起来到案发地点,颜骅的死,有可能是那个人做的,也有可能是你和那个人一起做的;或许还有种可能。。”

    王晋疑惑地望着他。

    吴超眼神冰凉,“根本不存在所谓第三个人,他只是你为了脱罪,或者嫁祸,编的一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