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老公。

    江映初挨近何女士,头靠着:“妈,我要跟您说件事,您先答应我别生气。”

    “什么事大到我需要生气的地步?”

    何女士看?她,又想?起什么,正色道:“我跟你说,刘婶她女儿,前几天带了个男人回家,还闹着什么非嫁不可,关键才认识了不到一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后可不能学着这样!”

    “……”

    江映初到嘴边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但又不甘心:“妈,其实我……”

    何女士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说:“而且你知不知道?就这么草率想?领证是不行的,嫁人一定要看?人品,不是靠冲动。”

    “好好记住这点,别被?骗了,刚刚要说什么?”

    “……”

    江映初狂摇头,默默摘掉手?上的戒指,她不说了,她犯错了,这婚也不是非结不可。

    这个决定刚落下不到两分钟,门外?站了个眼熟的男人,江映初往前走两步,目光顿住了。

    个子很高,肩膀宽阔,站得挺拔笔直,白色衬衫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和劲瘦的腰身,黑色西裤称得腿更?长。

    黑发修剪过,双眸清澈,嘴角微微上翘,表情似笑非笑,下颚线条锋利,像在故意勾人。

    几天不见,这男人又帅了不止一点。

    江映初跑过去,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许清屹俯身和她平视,也学着压低嗓子说:

    “我来?给自己正名。”

    “……”

    这声音异常磁性,江映初听得脸都发红了,正不好意思着,何女士冷漠咳了几声:

    “映映,怎么不请朋友进来?坐?”

    许清屹站直,慢条斯理?牵起江映初的手?,十?根指骨严丝合缝地相扣,他弯起眼,表明身份:

    “伯母您好,我是映映的未婚夫,许清屹。”

    “……”

    家里整整死寂安静了十?分钟,直到三个人坐在客厅,何女士紧紧盯着江映初,许清屹倾身倒了茶,主动开口解释:

    “伯母,结婚这件事情是我提的,没提前来?拜访您,是我做得不对,但我对映映是真?心的,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父母已经订了滨江的机票,三天后就到。”

    江映初听着,悄悄看?了他一眼,这称呼叫得这么熟练,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何女士接了茶,没喝:“做什么工作的?”

    “我目前在深海救援队担任飞行员。”许清屹如实回答。

    “深海?我倒是听过一些。”何女士淡淡道:“你这份工作到处飞,挺危险的。”

    “妈……”

    江映初刚出声,许清屹捏了下她指尖,依然笑着回答:“是,这份工作随时可能有危险,但这个世界总要有人守着黑夜,才能让光芒寻常,相信什么是对的,坚定去做,问心无愧。”

    “我也会争取让自己降落平安,完成此程,不止于此,陪着映映一直走下去。”

    何女士没再说话,半晌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完全是公务员考试的严肃场合。

    二十?多分钟,何女士听许清屹清清楚楚答完,才喝了那盏茶。

    江映初顿时松了一口气,弯唇向许清屹笑,那不值钱的样子让何女士简直没眼看?,起身去厨房切水果:“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你演得挺好啊。”江映初竖大拇指,夸奖说。

    “……”

    许清屹好整以暇的看?她,无奈叹气,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算是默认了,他有个傻老婆。

    “你别怪我妈,我爸很早就不在了,所以……”

    “我怎么会这么想?。”许清屹掐她脸蛋,笑着,“没事,我会让咱妈把你放心交给我。”

    江映初乖乖的小鸡琢米,接着又听见许清屹问:“你戒指呢?”

    “……”

    “我刚刚……洗手?忘带了。”

    江映初随便胡扯,从牛仔裤屁股口袋里摸出来?,许清屹重新给她戴上,垂着眼皮,慢悠悠说:

    “你能有点有夫之?妇的自觉吗?”

    “……”

    -

    许清屹是临时请假出来?的,吃完午饭要回基地,江映初今天休息没事做,还想?着之?前答应去看?花花。

    “可我这回不是去工作的,还可以进吗?”

    许清屹点头,眼里有笑意:“家属可以。”

    “……”

    江映初和何女士打?了招呼,坐上车,看?许清屹像来?过八百次一样熟练倒车,拐弯,找出口。

    忽然才意识到,她从来?没提起过,许清屹怎么会知道她家的具体地址?

    车开到不远处的岔路口,江映初看?到一家花店:“停停,我给花花买个礼物。”

    许清屹跟在后面进去,江映初捧着一大束黄灿灿的太阳花高兴问他:“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