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映初刚换好衣服, 余半杏一个电话打?过来:“你老公家到底在哪儿啊?东门北门还是西门?”

    “就那个……有很贵喷泉花池的门。”江映初绞尽脑汁想形容词。

    “……”

    余半杏果断挂电话, 凭导航还有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了一看就很贵的地方,江映初顺利上车, 她竖大拇指: “映映你厉害啊,这是一不小心?嫁入豪门了?”

    “豪门也不影响我拿几千块的工资。”江映初扣安全带,紧张看她, “先走吧,按你的龟速, 我怕开着开着还没到,就闭馆了。”

    “……”

    余半杏踩油门,看她一眼:“啧啧啧, 我都?不用问?你伤怎么样了,毕竟连遮瑕都?遮不住的爱情, 肯定很滋润,夜晚的性生活很丰富吧。”

    “……”

    江映初脸浮起?红云,拉了下衣领故作镇定翻阅朋友圈,正巧屏幕上方弹出条新消息。

    许清屹:【今晚七点, 别迟到了。】

    昨天从救助站回来,许清屹在车里跟她提起?这件事:“基地的训飞大赛改到明天, 我得开会?,让桑曲去接你。”

    江映初眨眼:“可我没说我要去啊。”

    许清屹稍偏过头看她, 忽地笑?起?来,语气傲慢:“这次让你光明正大偷拍,好好珍惜。”

    “……”

    -

    都?说艺术是用来安稳那些被生活击垮的人,余半杏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真正静下心?。

    不断翻腾的海浪,临近暮年的枯木,孤独落寞的海滩,静谧神?秘的森林,向?阳而亡的朝露。

    在色彩里感受到的魅力,人间皆是浪漫。

    余半杏在一副艺术油画前缓缓停下,很奇怪,明明那么久没见,这个身影仿佛昨天还在她的房间,还在古板强调他们这辈子只能是兄妹。

    爱是照镜子,她站着发呆,却能在里面轻而易举看到和自己同?样的贪欲,痴迷,沉沦。

    注定没有结果的禁忌之恋,余半杏甘愿身在其中,哪怕注定失败,她也要飞蛾扑火。

    风把云河吹动,空气潮湿,蓝色的窗帘就像一只难以驯服的蝴蝶,对更大的世界蠢蠢欲动。

    余半杏穿红色连衣裙,像开得最妖艳的香水玫瑰,执着画笔,用最极致的颜色,在秋喜年身上勾出自己最喜欢的作品。

    她灼热呼吸缠在他耳廓,盈盈笑?起?来:“哥,愿赌服输,还欠我一个承诺。”

    秋喜年不愿看她,盯着墙壁不停移动的秒针,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面,眉头紧锁:“余半杏,你简直是疯了。”

    “那又怎样?”她笑?,“这世俗无趣,我从来不会?活成他们按部就班的样子,你应该清楚,我要的只有一个你。”

    “我们……”

    “你看着我。”余半杏的声音轻得像在一寸寸下盅:“说你不喜欢,不喜欢我画你,不喜欢我碰你,不喜欢我吻你。”

    秒针故意和秋喜年作对,走得太?慢,这场荒唐的赌约没有结束时间,他压不住心?跳,累得平息不了自己,一开始就错了,他回不了头了。

    秋喜年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尝试了数次,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说出那几个字,时光飞逝,有些感情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骨髓,硬生生抽掉,会?丢半条命。

    “哥,你喜欢我的对吗?”

    余半杏靠近,她身上有说不清的幽香气息,房间没有开空调,热气上升,身体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若有似无暧昧贴着他。

    像决定打?开潘多拉魔盒,为之追寻里面未知的虚无感,希望和荒谬共存,没有对错之分。

    秋喜年掌心?扶在她后颈,带着隐忍,失控的热烈,唇贴了上去,喃喃自语:“余半杏,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这一晚,窗外摇摇欲坠的树叶终于落下了。

    然?而偏离的轨道终有一天会?被人修正,考虑其中得失利弊,分开之时没想过如何再次相遇,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于是在很平常的一天见到了。

    秋喜年转过身,一如从前淡然?模样,她牵住他,平静说:“秋喜年,我很听话了。”

    “我听你的去交男朋友,我听你的去看外面的世界,我听你的分清楚爱情和亲情。”

    “我什么都?做了,可我最想念的人还是你。”

    她又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

    下午六点,江映初提前到达基地。

    训练场上很热闹,众多队员聚在一起?,没看到许清屹,桑曲跟她解释训飞规则。

    分成几队,赛中需要按照规定好的路线,占领在空中随机发射的坐标,来回几次,快者为胜,考的就是应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