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还在院里乱晃,房里的两个人没开灯,夏夜残留在皮肤上的汗,潮湿的空气,在沉重呼吸间交汇热流,旖旎的氛围在逐渐发酵蔓延。

    一切感?官都在放大?,江映初指尖细细描绘他的眉眼,忍着喉间的呜咽,颤着声:

    “许清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从什么时候,你开始心动,开始成为一座孤岛,纵然海啸还是台风,依然独自等在那儿。

    即使我?对你从来只有模糊的轮廓。

    许清屹神色稍顿,抬起薄薄的眼皮,他长相不笑时总是带着莫名的锋利,现在做着坏事,又变成了小狗模样的乖巧感?,像在讨好摇尾巴。

    “说不清。”他滚动喉咙,指腹带着少许凉意?,所?到之处肆意?妄为,贴着江映初耳畔,低声:

    “可能是一片翻飞的衣角,回头一眼的深刻。”

    他停顿了几秒,像是彻底认输,再开口嗓音止不住的委屈,却很认真:“江映初,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知道。”

    我?们都是暗恋的胆小鬼,却又在彼此的爱里释怀,偷偷盖起的城堡,只有你和我?可以?进入。

    泪珠从眼角滑落,又被许清屹吻去?,江映初什么都记不清了,心甘情愿沉溺在他的气息里。

    最后,恍惚之际,她听见什么东西撕开的声音,迷糊去?看,差点说不出话来:“你……图谋不轨。”

    居然提前准备了。

    许清屹哼笑,耐心等她适应,声音渐轻,拖着长长的腔调:“你不是也很想?”

    “……”

    江映初彻底发不出声音,半睁着眼,看见被风吹得不停扬起的白色窗帘,心也跟着疯狂跳动整晚,一切都是虚幻的,唯有眼前的这个人。

    眸海温涟,是浮生万物中最温柔的谜底,是她不可磨灭的念想,愿把整个灵魂全?部交付。

    ……

    最后一次,江映初累得完全?不想动,跟跑了八百米一样,腰酸到几乎丢了半条命。

    这种事哪有什么和谐不和谐的,她又累又困,单方面?的抵抗根本没用,许清屹失控得可怕。

    某人心满意?足,掌心轻柔抚着她的后脑勺,嗓音温柔得不像样:“先去?洗澡?”

    仿佛刚才?人面?兽心的不是他。

    江映初无力趴着,脸颊枕着许清屹手臂,指腹摸到他腰间,一道很浅的疤,不注意?其实看不出来,但?她看清了。

    “你当时去?哪儿了?”

    许清屹额前的发还是湿的,沉默了会儿,伸手把她捞起来,果然,这姑娘又委屈了。

    “怎么比刚才?哭得还要可怜?”他直勾勾看她,挑眉,“意?思是我?不够卖力?”

    “……”

    江映初别开脑袋,掐了他一下:“正经点。”

    许清屹敛了点笑意?,捏她手指玩,慢悠悠回答:“你嘴里叫着别人,我?能去?哪儿?”

    音乐节前一天学校放假,当天就下了很大?的雨,路上堵车,江映初紧赶慢赶到学校,节目被好心学姐帮忙往后排了,吉他提前放在后台器材室,她换好衣服就过去?拿。

    风特别大?,江映初留了个心眼,拿椅子抵着门,没想到才?刚转身的功夫,“嘭”的一声,关上了,从里面?打不开。

    江映初没慌,打电话给陈禹行?,等了几分钟,听见外?面?有声响,她欣喜,站起来,裙摆勾到斜放的长笛,脚底打滑,整个人撞到台架,眼看着上面?的古琴就要重重砸下来,她来不及躲闪。

    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门开的那一瞬间有人扑到自己的身上,闷哼一声,她磕到额头,迷糊间叫了声:“哥,你没事吧?”

    江映初破了相,没参加节目,在医务室醒来,只有陈禹行?守在身边,她担心着问:“你的腰怎么样了?”

    陈禹行?怔了几秒:“放心,我?能有什么事?”

    江映初从没有怀疑过救自己的人不是陈禹行?,直到那天在操场,他撩起衣服擦汗,腰间没有任何?伤痕,直到阚杉月说出那句话,她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真的隔着一层谎言。

    “我?说什么来着,不让你看还偏要看,看了还要哭。”许清屹指腹蹭了下她发红的眼角,无奈叹气,“我?还得哄,是不是折腾我?,嗯?”

    江映初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他,声音哽咽:“我?过后有去?找过你的……可是那里没有监控,我?没找到……你是不是很疼?”

    “多大?点事,早就不疼了。”许清屹低头亲她,“我?就是不想你这样,过去?的就过去?了,别怪任何?人,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有好多开心的事,你呢,跟我?好好过,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