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上来了,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江映初手一抖,不小心关闭了录像,她咽了咽嗓子,平缓情绪,再次打开看着孤立的桑曲。

    他没放弃生的希望,拼命稳住自己,但也知道会有万一,带着方言的口音夹杂着雨声:

    “老大?,你告诉俺娘,俺这回要立一等功了。”

    “闭嘴。”

    许清屹握紧操纵杆,找到桑曲的最佳范围,螺旋桨越发刺耳,刮着风雨,划破吞噬的夜空。

    桑曲自顾自继续道:“俺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能进入深海,有机会再做一回兄弟。”

    说完,耗尽最后的力气,刚垂下头?又忽然听到大?方嘿嘿笑,伸手捞过?他的衣领:“好?你个桑大?曲,想立功超过?我,下辈子吧。”

    最后,桑曲腾空,脚离地的一瞬间,塌陷地区沉没海底,他回头?,按住心脏松了一口气。

    机舱里,桑曲跌坐在后面,莫名肩膀一耸,像是才?反应过?来,靠在大?方肩膀上掉眼泪:

    “啊,老天爷,刚刚吓死俺了!”

    “……”

    江映初忍不住笑,和前面的许清屹对视一眼,俩人都没说话,却又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傻大?个。

    又一次救援结束,飞机顺利返航,雨停了,耳机里大?家开始闲聊起来——

    “胜利,又是完美的早晨。”

    “老大?,等会儿?吃啥啊?”

    “吃吃吃,你个土包子就知道吃!”

    “滚蛋,人生在世?,吃喝玩乐,什么排第一?”

    ……

    “太阳出来了,回家喽!”

    江映初抬眸往向远处的高山,褪了色的云,一阵风涌来,微光冲破最后一丝黑暗,耀眼的光芒挣扎生命力,照耀着这个原本混沌的世?界。

    红日初现的那一刻,真正的希望终于来临。

    ……

    过?了半个多月,花花大?病初愈,之?前落下的身体毛病都好?了,通过?法律与花向杰断决关系,所有糟心事都解决,队里说要给他洗尘迎接新?生活,得?了批准后,大?家一起在外面聚餐。

    热热闹闹的气氛,江映初发现这里有很好?喝的玫瑰果酒,味道清甜,她在吧台贪喝了几杯。

    等再回去的时?候,桌上,除了祁武和花花一脸无辜端坐着,其他的都喝多了,许清屹耸拉着眼皮,脖颈比她还要红,已经是醉了的状态。

    江映初沉默了一会儿?,淡定?叫车,差不多到半路,许清屹像清醒了,转过?来捏她手指,语气在撒娇:

    “老婆,你爱我吗?”

    “……”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在演偶像剧吗?

    江映初觉得?司机大?叔的内心一定?在说这句话,不过?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许清屹突然问这个,算算时?间,他俩结婚有三个月,也归为老夫老妻那一派了,这么煽情做什么?

    许清屹没得?到回答,不满,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非常认真:“老婆,你爱我吗?”

    司机又瞥了一眼后视镜,笑出声了:“姑娘,你就回答他吧,男人嘛,都是要哄的。”

    “……”

    看来您挺懂啊。

    江映初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至少在外人面前不知道,假装镇定?地让司机开快点,到了小区门口,拉着人就赶紧离开。

    许清屹倒没闹,乖乖跟着她,但模样很失落,那条尾巴无力垂着,委屈甩一甩,不说话了。

    江映初在家门口停下,没出息心软道:“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俩,现在可以问了。”

    许清屹坐在石凳上面,长腿伸着,叹气:“我给你写情书你会收吗?”

    怎么没打招呼私自换话题,江映初张了张嘴,问他:“你没给我写啊。”

    “写了。”许清屹别?开脑袋,“你不要我的。”

    “……”

    仗着喝醉不讲道理是吧?

    江映初狠不下心,揪过?耳朵盯着他表情:“要,我要,你写多少封我都要,行不?”

    许清屹忽然凑近她,呼出的气息掺杂着酒味,埋首在她脖颈处,又回到最重要的问题:“你爱不爱我?”

    江映初耳根子痒,心跳加快,受不住这种攻势,脱口而出:“爱爱爱爱爱。”

    某人满意了,勾着唇,嗓音也被酒意浸染:

    “那你都没叫过?我。”

    “叫什么?”

    “你说呢?”

    江映初愣了愣,喝完酒脑子也能转得?飞快,来来回回搜寻答案,然后停在少儿?不宜的某件事情上。

    指尖又被捏了捏,她红着脸,支支吾吾:“你别?这么执着好?不好?……我们之?间不需要吧。”

    “不好?。”许清屹看着她,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