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

    他们在游乐园相遇,许清屹把棒球帽摘下来给她戴上,毫不掩饰眼里的喜欢,低声道:

    “江映初,工作顺利。”

    他等这一句答复,等了整整八年?。

    ……

    平安夜,推开门,滨江今年?下雪了,放眼望去白茫茫一大?片,红包很兴奋,跑出去撒欢打滚,尾巴摇得?看不见影,叫都叫不回来。

    基地放假,大?家都回家了,江映初在台历今天画了个爱心,某人的生日,但她没打算有什么表示,还很淡定?,说要回十月周刊整理资料。

    许清屹认为她忘了,明里暗里在各种事情上提醒,这姑娘就是不开窍,他生闷气敲键盘。

    -你淡了,不爱请别?伤害。

    傍晚,江映初发了个定?位,语音带着呼啸风声:“自己过?来,让我哄哄。”

    “……”

    一路上,许清屹心不在焉,差点拐错弯,这个时?候连山脚的人都很多,他去了山顶,步子迈得?很大?,直至抬眸,心跳蓦地停了一秒,下颚线条紧绷,手心发热,有点紧张。

    江映初穿着毛呢大?衣,戴着他前不久才?织好?的红色围巾,长发披肩,剪了个薄薄的刘海,因为冷,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心有灵犀,目光和他对上,眼睛弯起来,亮亮的。

    很久,她静静站在终点的顶端,天地之?间融为一色,无数个彩色泡泡从?她身后飞过?来,承载了每一份喜欢,编织了每一份幻想,就像回到过?去的任意门,满足他的岁月童话。

    生活奇奇怪怪,但小狗会摇尾巴,就变成了梦幻的彩色,那个困住他整个青春的人,终于在这一天,从?茫茫人海中回望了他。

    许清屹耳根发烫,垂眼看她,语调松散:

    “行,没藏住。”

    江映初问:“许清屹,我这样是不是好?傻啊?”

    “嗯,有点。”许清屹揉她脑袋,轻笑,“但我喜欢你做的一切。”

    “演出和烟花找机会再完成。”江映初眼珠子转转,勾勾他手指:“得?快点走,有小孩看上我的泡泡机了,但我只给你玩。”

    “……”

    老婆婆在卖祈愿符,江映初早就挑好?了,让许清屹写字,她自己写好?后准备转头?去偷看,一下子笑了:

    “你怎么学我。”

    他俩竟然写的是一样的表白语。

    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别?的人。

    这是昨晚,江映初缠着要让许清屹唱的歌。

    许清屹把戴来的暖手宝给她捂着,不正经挑了挑眉,得?意说:“怎么办,老婆太爱我了。”

    “……”

    江映初红着脸把人拉到廊桥,“叮铃叮铃”的风铃作响,还垂着很多情侣锁和小木牌,她让许清屹打个死结,挂到最高的位置,挨在一起。

    许清屹刚完成任务,腰间忽然被牢牢抱住,江映初扑到他怀里,仰头?,眼睛干净清澈,甜软的嗓音:

    “许清屹,生日快乐。”

    “南山神女?说我们会一直爱下去。”

    直到我们拥有在爱里赤忱相待的勇气,以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不会再分开了。

    许清屹滚动喉结,嘴角扬起弧度,哼笑一声,垂眼盯着她,低低道:“亲一下。”

    江映初直勾勾看他:“亲两下吧。”

    下山的路不好?走,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冬日慵懒灯光透过?稀疏树影,映照着厚厚的冰雪。

    江映初回头?看了看,尽管弯弯绕绕,他们身后留下了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世?界上的奇迹大?概是,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哪怕人心不古,也依旧会有这么一个人,久处不厌。

    他们一样灵魂,爱得?坦荡而热烈。

    “许清屹,明年?四月,我们办一场婚礼吧。”

    “为什么选在四月?”

    “因为我做了个梦。”

    薄雾弥漫的朦胧清晨,日出倏然亮起穿堂走巷的那一刻,我看见你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

    越过?哄闹人群,经过?南风旧窗,走过?明明灭灭的欢喜,贴近心脏拥我入怀。

    至此?,爱意藏无可藏,落尽所有衰败与荒芜,漫山遍野的万物复苏,唤醒了人间四月天。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