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姜词眼里砸下一滴眼泪,她抬手抹掉,问:“您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姜词,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沈听南护着你,我就真的不能拿你怎么样。”

    姜词仍然问:“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程静娴道:“好,既然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到时也别怪我做得太绝。”

    她说完,挂了电话。

    姜词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她出神地盯着虚空,直到手机再度响起,她低头看了眼来电,迟疑了几秒钟,才按下接听。

    沈听南声音传来,“刚刚跟谁打电话呢?一直打不进来。”

    姜词微笑,从?阳台进屋,说:“一个当事人?,我跟他问点情况。”

    沈听南那时还在应酬的饭局上,他喝了点酒,靠在椅背里,左手拿手机,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间?夹着支燃了半截的烟,或许是酒精作祟,他忽然很想姜词,还在饭局上就给她打了电话,听见她声音,眼底都染上笑意?,逗她,“这都几点了还在处理工作?别这么敬业姜律师。”

    姜词笑,说:“现在也不算晚吧,才八点过。”

    又问:“你饭局结束了吗?”

    沈听南嗯一声,嗓音被烟酒熏过,低低的莫名性感,“快了,大概还有半小时,你还在奶奶家吗?一会?儿我来接你。”

    姜词嗯一声,笑道:“你喝酒了吗?你来接我,谁开车啊?”

    沈听南低笑,说:“不是有陈叔吗。”

    又问:“户口?本拿上了吗?”

    姜词闻言微微怔愣了下,她看着手中的户口?本,犹豫了一会?儿,说:“没有找到,好像落在榕城了。”

    “怎么会?落在榕城?”沈听南问。

    姜词道:“应该是在老家,平时用户口?本的时间?少?,所?以来的时候忘记了。”

    沈听南道:“那我回头派人?去取,你老家的钥匙在吧?”

    姜词抿了下唇,迟疑了几秒,轻声说:“我得回家找找。”

    沈听南嗯一声,说:“行,那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姜词点下头,说:“好。”

    又叮嘱道:“别喝太多酒,注意?身体。”

    沈听南嗓音里溢出笑,嗯一声,说:“知道,就喝了两杯,放心吧。”

    “好。”

    挂了电话,姜词看着手里的户口?本,想了很久,还是拉开了抽屉,重新放了回去。

    从?卧室出来,看见奶奶正在和月姨说话,听见奶奶让月姨明天陪她去一趟商场。

    她看着奶奶,努力地露出点笑容,走过去问:“奶奶,您去商场做什么?要买什么东西吗?”

    姜奶奶脸上带着笑容,说:“我想着明天去商场看看金饰,总得给你置办些嫁妆。”

    姜词看着奶奶,眼睛忽然有些酸胀。

    她伸手去握奶奶的手,忍着眼泪,微笑道:“不用弄这些奶奶,我和沈听南暂时应该也不会?办婚礼。”

    姜奶奶道:“那也要备着,不是都要领证了吗,我们家虽然没什么钱,不能跟沈家比,但你要嫁人?也不能太寒酸,该有的都得有。”

    她握住姜词的手,同她商量,“我想着把?祖屋卖了,先前隔壁的刘婶还跟我说过,想买咱们家的祖屋,我想着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给你置办点嫁妆。”

    姜词眼睛通红,几乎要忍不住眼泪,她摇摇头,说:“不要卖奶奶,那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回忆,不要卖掉它。而?且就算卖也卖不了多少?钱,您别担心我的嫁妆,我自?己有钱的。”

    姜奶奶拍拍姜词的手,说:“你别管,嫁妆的钱奶奶给你筹,哪有自?己准备嫁妆的。”

    姜词摇头,握紧奶奶的手,“求您了奶奶,真的别卖房子。”

    姜奶奶点点头,应道:“好,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晚上十点,姜词坐在沙发上,挽着奶奶看电视,她双眼看着电视,思绪却有些放空。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她接起电话,沈听南声音传来,低声道:“我到了,下来吧。”

    姜词嗯一声,说:“好,马上。”

    挂了电话,姜奶奶问:“是听南吗?”

    姜词微笑嗯一声,说:“对?,他刚刚结束应酬。”

    她起身去衣架上拿外套,说:“我先回去了奶奶,明天给您打电话。”

    “诶。”姜奶奶应道:“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啊。”

    “知道了奶奶。”

    姜词乘电梯下楼,出了小区,一眼就看到沈听南倚在车旁等她,白?色的路灯照在他身上,即使顶光,沈听南那张脸也英俊到令人?着迷。

    她笑着过去,捏住沈听南的衬衫,凑到他颈侧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