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寒沉不住气,为此和大人起了争执,他们之间的关系定然会产生裂痕,这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希尔顿心头激动,同时又有些自嘲。

    明明他才是大人的亲生儿子,却要这般费尽心机营营苟苟……

    顾寒直接上了二楼,希尔顿公爵的房间。

    敲响了房门。

    房门自动打开了,顾寒迈步进来,就看到坐在窗边,正在轮椅上把玩着一副叶子牌的希尔顿公爵。

    希尔顿公爵抬起头,看见他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顾寒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

    无情的岁月在这个男人身上镌刻了光阴的印记,细密的皱纹,让他瞧起来更加苍老。

    左半边脸上的刀疤,是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曾经他称呼这为功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幼时他仰望他,他眸光清明而坚毅,是他很想成为的样子。后来,也许是因为年岁见长,他眸中那种清澈荡然无存,浑浊的眼睛总是让人瞧不清他真实的神情。

    顾寒的拳缓缓握紧。

    “义父……”他充满愤懑吐出这个称呼,猝然抬眸,用那种受到欺骗与背叛的眼神望着他:“你对我未婚妻做的事情,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希尔顿公爵眸底幽暗,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你在说姜家小丫头吗?她一直跟你在一起,我都没有见过她了。”

    顾寒从空间钮中掏出那套用放射石做成的珠宝首饰,直接扔在希尔顿公爵的脚边。

    希尔顿公爵整个人身陷在阴影之中,他先是忡愣地看着顾寒,忽然,他无比艰难地弯下腰身,捡起被顾寒扔掉的东西。

    这个动作仿佛有慢镜头回放,每个细节,看起来都有几分心酸。

    他将东西捡起来打开看,唇角无意识地垂下。

    “那丫头不喜欢?”

    “你还在装傻。”

    最开始激动的情绪外放已经过去,顾寒的脸上恢复了平静冷淡的神情,仿佛不带丝毫感情地看着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希尔顿公爵皱起眉头。

    顾寒道:“好,你接着装吧,我来替你说!你送给我未婚妻的是和祖母绿宝石极其相似的放射石,这种东西与它长期接触久了,会致幻,与病虫病极其相似,有极大概率误诊,耽误治疗时间,最终造成死亡!”

    提起这件事,顾寒上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一些。

    “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希尔顿公爵露出震惊的神情,也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

    “这真的是放射石么?!我不知道啊!我一直以为是祖母绿宝石!”

    希尔顿公爵瞪大了眼睛,做出无措的姿态:“你不会是以为我故意要害你未婚妻吧?我的确不赞同你们谈恋爱,可是我怎么会用这种手段去害她呢!”

    “我是你的义父,从小把你养大,让你接受最好的教育,对待你甚至比对待我的亲生儿子还要好!可是,你为什么会如此想我?怀疑我呢?”

    希尔顿公爵仿佛掏心掏肺,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顾寒目光微移,眸光明明灭灭,辨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希尔顿伯爵忽然冲了进来。

    他拽住顾寒的衣领,怒气冲冲。

    “顾寒你有没有点儿良心?你竟然会怀疑大人!”

    他把地上的首饰捡了起来,捏在手心里给顾寒看,激动道:“谁看得出来这不是祖母绿宝石啊!大人又不是专业研究这个的!说不定那人要害的是大人,你未婚妻替大人挡了刀,是她的荣幸!”

    顾寒眸中瞬间溢满怒意,抬手,一巴掌将希尔顿扇飞。

    希尔顿砸在了一旁的衣柜上,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和脸颊。

    希尔顿公爵露出震惊的目光。

    “顾寒,你是真不把我当你义父,当着我的面都敢打人了是吧?!”

    顾寒轻轻甩了甩手,仿佛是在弹开什么脏东西。

    他声音沙哑冰冷。

    “如果没有他跳出来,刚刚义父那一番声情并茂,还真令我有些动摇。”

    他冷淡地瞥了地上的希尔顿一眼。

    “你掩饰的太夸张了,你父亲,比你聪明很多。”

    希尔顿目光阴沉,露出狠毒的目光。

    他对希尔顿用了“你父亲”这个称呼,没有再说“义父”这两个字,希尔顿公爵心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顾寒!我是你义父!”希尔顿公爵看着他:“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什么叫做大逆不道?”顾寒笑了笑,目光有些悲凉:“你做这些事,可曾想过我吗?你可曾想过,失去了她,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