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情抓一把头发,不屑道:自己抓着跟查到感觉不一样。

    兰洲笑了,感情这小孩跟自己那天输得太惨较劲儿,说:那改天有空,我们喊起人找他麻烦去?

    没想到贺情表情又垮了,眉心紧拧,张嘴嘟哝:也没这个必要

    兰洲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贺情在被打那天晚上,就叫人把应与将老底都给翻出来了。

    男,二十有七,北京人,前几年在京城打拼,在盘古七星那边开了车行做改装与买卖生意。

    那地界寸土寸金,能在那上面摆那么大个摊子卖车,应与将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应与将在京城闯荡十年,名下豪车好几辆,款款都是稀有货,风头一时无二,之前还整过贺情最想要的一辆骑士十五世。

    况且他家的改装技术实属牛掰,简直是他们西南片区圈子里膜拜的大神级人物。

    应与将这人性子冷淡,心如铜墙铁壁,万事儿雷打不动,处理事情雷厉风行,平时跟阎王现世似的,谁都近不了身。

    但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傻狍子弟弟,应与臣。

    这小朋友跟他哥不一样,不太会开车,就喜欢念书。平时看着乖巧听话,紧要关头惹事却是独一份。

    去年在什刹海之源同新交的朋友吃饭,硬是听饭桌上有人说某某某撞了人是因为在应与将那儿修坏了刹车制动。

    对方也没想到他是应与将的弟弟,话才讲了一句半,就被掀了桌布。

    应与臣也被拖下椅子,两人你一拳我一腿抱着就扭打起来。

    也没想到那人惹不得,应与臣第二天早晨觉都还没睡醒,就被他哥一脚油门拉到首都机场t2航站楼,推搡着刷了登机牌推入关内。

    瞪着一双圆眼,应与臣还没睡醒呢,大概心中估计到是什么事儿了,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日他哥应与将,同他就隔了一处安检,一身玄黑风衣紧裹,面部棱角似刀刻入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哑:你先去成都,那边有人接你。

    应与臣踮着脚望他哥,跑了一处又一处有空隙的地方,隔着玻璃板看他,手敲得砰砰响:哥,我错了

    他哥回他一个笑,说:我随后就来。

    说完这句话,他哥带着机场里一股温热暖气,留了个潇洒背影给他,消失在关外隘口。

    后来应与将花了多少心思把这事儿压下来,赔了多少罪暂且不提,好不容易保住了部分财产,给应与臣办了休学,自己全身而退到西南与弟弟相聚。

    这事儿也传到成都车圈里,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多数人虽知应与将是虎落平阳,但都还挺好奇这以前在京城都能混到冠绝车圈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贺情早就听说他了,只是一直不甚在意,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

    那晚他回了兰洲家里,进浴室洗澡,怕弄到伤口,脱衣服也脱得缓慢而小心翼翼。

    他嘴里叼着衣摆,浴缸里放着热水,引得他眼瞳里朦胧起雾。

    贺情扶着胯,对着浴室里安了led灯的半身镜骚包一阵,正准备脱裤子,猛地瞥见裤腰上别了张名片。

    指尖夹起那用薄铁片制成的圆边名片,贺情看到那三个令他震惊的名字。

    应与将。

    再往下,成都盘古名车馆。

    他脑子里迅速回想起一些关于应与将的新闻,前些日子确实是传言说他在北京盘古七星那边的车行关门大吉了,现在来成都卖车了?

    操他的,敢来成都跟我抢生意。

    叼上嘴的衣摆掉了下来,搭上他小腹。

    贺情又想起今晚被应与将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直直压上引擎盖的模样,不由得耳根炙热发烫。

    他面色潮红,耳后是遮都遮不住的羞耻。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都被水蒸气抹了层雾,眼尾带红,白皙的肤色平添一股说不出的色气。

    之前有东北来的车友,说成都这地儿,天府之国,养人得很,这边乃至重庆,男孩儿个个生得清秀,皮肤白得发亮。

    有朋友打趣,说成都遍地飘零,这还不得等着你们北方爷们儿拯救么?

    贺情是实打实的直男,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下了饭桌,他绷着脸问风堂,遍地飘零什么意思,风堂说就是形容人特别多。

    等贺情半懵懂样点了点头,兰洲也喝多了酒,在一旁叫嚷,就是受特别多!糖糖你别怕带歪他,他这么纯情

    风堂是他们铁三角里面的纯gay,但是是一,清瘦高挑型元气少年,在成都圈子里特别受欢迎。

    贺情听风堂骗自己,梗着脖子,也是喝醉了,嗔怒道:老子阅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