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与将点点头,嗯了一声。

    每次听到这类型的回应,贺情心里就奇了怪了,这人怎么还这么闷,捂不热似的,一杆子打不出一个屁,多说一句话像要他命,光顾着天天嗯啊哦的,演色情小说呢?

    心里是这么想,但贺情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表面上看着冷,胸腔里却满是炽热,逮着在乎的人就烧,憋着劲儿往上扑的。

    从刚刚应与将护着他就看得出来,这人是真心待他。

    贺情一撇嘴,看车停了,摆摆手:算了,我回了。

    应与将又闷着不吭声,点点头,要不是贺情目光一直捉着他不放,估计还以为这人压根没搭理他。

    贺情睫毛忽闪忽闪的:这几天,你先别出门了?

    应与将这下不点头了:事儿多,不成。

    倒是该再安排应小二住一周校,威胁他不许出校半步,跟学校保安通个气,让他乖乖待一周,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贺情听他这么说,猜也是有生意要做,也不想去跟他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板着脸转头就走,留个背影给应与将望着。

    一路从小区走回家的时候,贺情一路都在想,他这下莫名其妙跟应与将走近了,之前的账就真的这么一笔勾销了?

    他承认,长这么大对他好的人多了去了,但好的方式不一样,像应与将这么淡然又直击他内心的太少。

    最开始他可羡慕应与臣了,有这么护短的一个哥哥,反观自己,除了兰洲和风堂,手下的一拨人,其他屁都没有,自己还老是出一摊子烂事。

    跟应与将闹了这么些天,金港赛道没怎么去,盘古名车馆倒是去得勤,业界都在诧异怎么这贺小少爷还转性了?

    当然,圈儿里也有人笑他,贺情啊贺情,被打一顿还去找人玩,你他妈这是得有多欠揍?

    这句话传到贺情耳朵里简直难受死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但他就是从小被捧大的,听不得这些人一阵乱叨叨,碰上应与将有关的,他又不想去解释太多。

    你们知道个屁啊,自己还没缓过劲儿来想办法报复应与将,应小二就因为贺情被捅一刀,他哪还来的脸去找应与将麻烦?

    在成都,应与将确实不敢招惹贺情,但是为了应小二,他还是反击了。

    贺情知道,虽然说风堂一天到晚看着没心没肺的,但他和兰洲两个私下绝对给应与将使了不少绊子。

    金港赛道那么多人打不过应与将一个,兰洲再找人去围他就有点儿不自量力了,直接从车馆下手,不给他搞垮也得搞点儿事情出来,贺情说放过他就真的放过他?

    不可能,他俩见不得贺情受委屈,一点都不可以。

    断了几处货源,抹黑了一把口碑,整点儿纠纷,这种阴招,兰洲耍得上好。

    这些都是兰洲那天发现贺情跟应与将走得近了之后,才一五一十告诉贺情的。贺情听了也没多说,冷着声儿问了句:他知道是你们做的么?

    兰洲摸不清贺情的情绪,说:知道,我打了个电话过去,跟他说了离你远点儿。

    听贺情那边儿不吭声了,兰洲又追一句:但你俩怎么还联系上了?

    贺情撇嘴,半句谎都撒不出来,只得老老实实道:合得来呗。

    兰洲大骂:你个傻逼,老子找人算过了!你和应与将五行相克,你他妈小心被骗!

    贺情一听就火了,回嘴道:滚蛋,应与将是什么人,盘古开了一年,在成都的市价,你不清楚?老子就算天天追杀他,他这生意也能做,成都不行,他不知道换别地儿吗!

    电话那头被一顿喷的人简直懵逼:这么多年你除了我和风堂护过谁啊?你凭什么这么护着他?

    对啊,为什么自己这么护着他?

    听兰洲这较真又委屈的语气,贺情当时就语塞了,想了半天想不出个答案来,心软了,甩了句:得,你牛逼,下次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儿行了你,别担心我,要得不?

    等直到了今天,经过姓单的车队一通追,应与将在危急时刻做出的反应,贺情心里才有了个答案。

    他为什么这么护着应与将?

    因为应与将也护着他贺情啊。

    这一晚过了,大概没几天就快到冬至了,这成都的天儿也愈发阴沉,一到晚上更是冷得寒风阵阵往骨髓里冲。

    还没走到家门口,贺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撒开腿一通跑,跑到离小区门口还有一段儿的地方,透过这户人家室外花园的栅栏往里看,这里的院墙攀着绿色植株,外院是拿刷了黑漆的铁围栏圈起来的,能透过缝隙看小区外的那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