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事儿一扯上他就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贺情这儿还没缓过劲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就听得他头皮阵阵发麻,人头重脚轻,眼都睁不开,头上捂得严实的外套又被突然掀起来。

    贺情只觉头上一凉,低声骂了句:谁特么

    只见旁边沙发上一个男的坐了过来,往他身上靠,靠得贺情扬了下巴,躲都躲不过。

    这男的看着也就跟贺情差不多大,头发留得及肩,面色苍白,长得还算精致,可贺情现在喝醉了,根本认不出这是谁,只觉得眼前有人白得像鬼,还是女鬼。

    见过的人多了,这人眼神里满满写着来意,贺情不爽,皱眉道:你谁啊?

    那个男的一眯眼,笑得特别做作:贺少,我啊,堂哥推给你过啊!

    这一股浓浓的陌陌探探约炮味儿,风堂身边还有这号人物?

    贺情仔细想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见他贴着靠过来了,反手推搡了一下:别靠我那么近

    像是听不懂话似的,越推那男的越来劲,手抚上贺情大腿来回摩挲一阵:不靠近怎么办事嘛?

    我操老子还想问风堂怎么办事儿的呢,兰洲呢?

    贺情抬头望了一眼,兰洲已经嗨到舞池那边去了,这男的看他张望,又笑眯眯地:贺少,堂哥跟兰少通过气了你看,是开你的车去丽思卡尔顿住呢,还是将就一下,往楼上和颐走呢?

    第一次遇到这么直白的,贺情只觉得脑子晕,还问丽思卡尔顿酒店还是和颐,不怕有人盯梢啊,还想开自己的车,那车是随便能给外人开的吗!

    面上忍着急躁,贺情懒得计较,真是喝高了,喘着气喊这男的拿自己手机给风堂打电话。

    他身上套了件薄毛衣,胸膛一起一伏的,看得这个男的两眼发直。

    贺情瞥他一眼,看着手机。

    没想到这兄弟一解锁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给存上了,可还真自觉。

    那边风堂电话刚通,劈头盖脸就是被贺情一顿问责:你都办的些什么事!

    风堂知道今晚贺小少爷的庆功宴不能耽搁了,正处理完点事情往这边狂赶,一边开车一边接了贺情电话,左右张望着车辆,到处看有没有交通监控探头,紧张得很。

    他心知惹了贺情不高兴,安慰道:哎呀,情儿,你不要排斥小夏呢,挺干净的,也不一定要上床嘛,就叫他陪你聊聊天

    聊尼玛!他刚刚问我丽思卡尔顿还是和颐!

    丽,丽思卡尔顿吧

    听他当真还给了点建议,贺情差点没被气死,握紧电话就吼过去:为什么?你他妈有提成啊?

    风堂脖子一梗:老子有卡!

    贺情气得把电话摁了,感觉脑子都气清醒了一点,阴着脸看着那个小夏:你走吧。

    小夏一愣,一脸委屈:啊?贺少,我

    贺情还是有点儿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摸摸摸摸了半天才把兰洲的外套摸到,掏了一千块钱出来,放到小夏手上:打个车回去吧,或者你在楼上开个房别烦我了。

    小夏眨眨眼:我不好看?

    听说今天贺小少爷在九眼桥,堂哥又在微信群里一吆喝,他可是从西门上打着车赶过来的,才碰上贺小少爷,还喝醉了酒落了单,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是堂哥说要让贺少见见世面吗?

    不是,

    贺情咬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我喜欢那种,有肌肉的,特别man的,比我大点儿的年纪大点儿,然后硬汉那种,明白了吗?

    我靠,小夏心里别提多震惊了,张张嘴,喃喃道:贺少喜欢那种0啊

    0?应与将那种,0?

    本来就喝高了,再加上一点点勇气,和正义心驱使,贺情盯着小夏,又拿了桌上一瓶酒咬开了盖,幽幽开口:你这样的,满足不了我。

    贺情一直自诩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这句话出口竟还有点儿害羞。

    小夏是听懂了这句话,嚯地一声站起来,从沙发上抓起自己脱到一边儿的风衣,拍了两下,连连欠身:贺少,您不跟我耍也没必要开这种玩笑说一声就是了

    心里白眼一翻,贺情半朦胧着眼,一口酒下肚,谁特么跟你开玩笑呢?

    那,那我先走了,您慢玩儿!

    三步并作两步地,小夏伸手刨开旁边乱舞的人群,逃也似的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