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盘古车馆的应总与我去二楼会议室谈一下事情。

    贺情看了一眼应与将,把话筒握紧了一些:麻烦应总。

    他看到应与将身边的人都自觉让开,他看到应与将迈步朝他走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长相身高势均力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贺情在上二楼的电梯口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像当时在华西医院急诊室外一样,和应与将对着站在楼道里。

    他们刚刚进去,外面就扑来了好几个记者,都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有几个虽然不是车圈里的人,但还是对金港赛道一事略有耳闻,便更加激动了。

    两人脚步纷纷站定,贺情就这么直直看向沉默的应与将,眉眼间的愤怒都快纠成一团,刚刚被领口勒得有些红痕的肌肤还能在楼道的日光下略窥一二。

    贺情心中难受得是说不出的意味,冷笑道:应与将,我的事,我集团的事,我让你管了吗?你还想不想回北京了?那边你得罪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耳边炸开一声。

    贺情听到应与将低沉着声说。

    不想。

    第二十二章

    就那么站在楼道里,盯着应与将的眉眼,贺情完全愣住了。

    这他妈!

    虽然说成都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但是他真的不得不自恋地去想这个不想走的因素,是否有自己的一半。

    但是应与将,的的确确,就是为了自己,损失了很多利益,以及虎归山林的大部分机会。

    贺情心里一番兵荒马乱,他自己没经验,摸不准应与将到底把他当什么看,自己都明示暗示成这样了,对方也只是受着,也守着。

    他好想站在天府广场拿个喇叭告诉所有人,他喜欢的人对他有多好,但又想把这些情愫全部藏起来,一个人偷着乐。

    这时的自己,特别像《冰河世纪》里那只藏松果的小松鼠。

    同应与将的表达相比,贺情忽然觉得自己的喜欢简直肤浅而幼稚。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先不说那些因应与将而起的原始冲动有多么陌生而难能可贵,光他贺情一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就不能追了?

    贺情张口想说什么,发现门缝里已经挤了个录音笔进来了,门口窃窃私语的人也不降反增。

    贺情突然想到什么,唇角勾了勾,用锃亮的皮鞋尖踢了一下脚边不知道谁扔的烟头,说:嗳,对了,这周末,成都周边有个拉力赛,你

    应与将淡淡道:有空。

    贺情脸一红,抬头看他,我操,老子话都没说完,又没问你去不去,就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

    他咳嗽一声,朗声道:你自己说的啊,不准水我,外面这么多记者,都是证人

    应与将停顿都不停顿一下:陪你去。

    贺情:

    这么顺利的吗!

    宾利这个拼酒局顺利散了之后,当天晚上,贺情就跟今年西部拉力赛的合作方回了电话过去,还开着他的迈凯伦p1,亲自跑了趟主办方公司取纸质合同,再拿着保险单,手指摁了印泥,红红的一个印儿盖在他名字上。

    甲方,是今年西部拉力赛的主办方。

    乙方,是贺情,应与将。

    贺情看着这两行字简直美滋滋。

    这时候主办方公司的女秘书正拎着几袋饮料往会议室走,边走边打电话:开几家爆几家,楼下这家我排了半小时呢买了买了,奶两杯奶绿三杯红茶嘛!

    女秘书讲话的时候朝会议室内看了一眼,不觉得自己声音大,也可能没看到贺情他们在这儿沙发上坐着,吓得手机都快没拿住,一脸茫然地打招呼:李,李总我这什么情况啊?

    主办方公司的李总揉了揉眉心,怒目斥责道:加贝的贺少来签拉力赛合同,没看到这么大个人坐这儿吗!快回到你工作岗位上去!

    这尼玛,不知道得扣多少工资

    女秘书正郁闷着,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贺少不好意思李总,拎着那一大袋饮料就推门准备往外走。

    等会儿,

    贺情喊住她,一直在盯她手上拎的那袋饮料:好喝么?

    那个女秘书愣神,点点头,没想到贺少这么问一句是几个意思,但还是个会来事儿的,连忙回应:好喝啊,成都开了好几家,生意特别好

    指尖摸了摸鼻子,贺情咳嗽一声,从包里掏了两张一百的钞票递过去:那行,麻烦你帮我买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