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约摸是市政要在这边儿修什么项目的缘故,一路畅通,贺情那股子劲儿还没消停,压着限速跑,应与将又不敢跑太快了把贺情甩后边儿,只得在后面慢吞吞地追。

    贺情自然是不想把他丢下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到了红绿灯的地方,贺情与他并排停着,把副驾驶的车窗放下来,从右边去看旁边车上的应与将,想调戏几句。

    看他那样儿就知道又起小心思了,应与将逗他,慢悠悠地把车窗摇上去,气得贺情瞪眼。

    靠!还不看我?

    于是贺情也折腾,把副驾驶车窗放上去了。

    可能是有点儿分神,绿灯都亮了,贺情踩着油门忘了换成前进档,车身猛地一耸。

    耸得应与将又慢悠悠把车窗放下来,淡淡道:换挡。

    下一秒,贺情面上一红,他的迈凯伦p1就冲出去了,并且默念一百遍,不生气不生气。

    等两人一前一后地驶过了龙泉驿大道,进入绕城高速之后,认认真真地开车,开到了南门三环立交桥边上,两人要各走各的路了,贺情打着应急灯和右转向灯,靠边儿停了。

    应与将的车也跟着上来,并排停到贺情的边上。

    贺情脸一转,手一挥,特潇洒:再见,该分道扬镳了。

    应与将把手肘搭上车窗,扭头去看他: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华西照个片。

    贺情问:挂到号了?

    华西的号可是一号难求,院儿门口那票贩子能排老长一截。

    应与将嗯了一声,贺情又问:你什么时候挂的?

    他听到应与将声音又哑又性感,说:路上。

    心中一突突,这他妈,路上开那么彪还赶着挂号,要不要命了?

    贺情才想起来几个小时前自己和这人还在鬼门关走过一遭,想了一会儿,答道:不看了,有家庭医生。

    明天想休息?

    我的意思是,

    贺情咳嗽一声,突然整着个这么正式的情况,还有点儿不知道手脚何处安放,他鼓足了勇气,说:明天,约个会吧?

    旁边的男人没吭声,他有点儿紧张,不敢转头,眼睛就死死盯着三环路上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应与将点了点头,说:好。

    这句完了,他又加一句:但是,先去照片。

    贺情心中噢耶一声,乐呵着答应了,大喊一句:哥等你!

    然后,他对着应与将甩了个飞吻,砸得这北方爷们儿眼皮一跳,缓过神来时,贺情的迈凯伦p1就只剩屁股了。

    回家的路上,已经差不多六七点了,正处于晚高峰时期,他打着盘子进了三环,一路虽然堵着,但贺情也高兴,乐颠颠的,也不去跟人卡位钻空子,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排队走,手机响了几遍才接起来。

    那边风堂扯着嗓子喊:牛逼啊,情儿!第二名,为什么第二名,是不是应与将拖累你

    贺情心中只想一拳头捶死风堂,要不是应与将,他怕是二十名都拿不到。

    他把手机蓝牙连上,说:失策啊,如果他开,可能我们都第一名了。

    风堂的声回荡在他的宝贝爱车内一震一震的,震得贺情想把电话挂了:那么厉害?拉力赛好玩儿么

    这句还没完,贺情就听到兰洲在那边扯着嗓子吼:情儿你他妈下次别不带我啊,我给你当领航员!

    贺情咧嘴一乐,他妈的,你来当领航员,老子还要不要命了

    滚滚滚,人情儿现在是拉力赛车手了

    风堂骂骂咧咧地把兰洲赶到一边儿,又拿着手机问:分享分享体会?

    一提这事儿贺情就想喘,听那边声音,风堂应该已经把免提给关掉了,于是他红着脸说:见到应与将脱衣服了。

    那边爆开风堂一声怒吼,贺情连忙把车内蓝牙的声音关掉了点,这特么叫魂啊?

    兰洲在那边劝不住似的,杂音恼得贺情头疼:怎么了怎么了?冷静点朋友

    风堂低吼:我草他妈!禽兽啊!野战了?车震了?

    一听这话,贺情就想到车上被摁着亲的样子,忍不住一羞赧,但细想又没干什么,凭什么这么说啊?

    贺情舔了舔嘴唇,道:滚,我俩山楂树之恋呢,你懂个屁。

    风堂连忙问:牵手了没?

    回想了一下,贺情答道:没呢。

    风堂缓了口气,心想小手没牵,那贺情还不那么容易被勾走,于是一边跟兰洲转播,一边说:那还行